為謀虛名、固權位、遂己私願,萬千百姓的性命、手下弟兄的死活,皆可肆意利用,當做自己往上攀附的墊腳石。
口中標榜的所謂替天行道,不過是你包裝私心、聚眾作亂、掩人耳目的遮羞布罷了。”
一番言辭字字鋒銳如刀,頃刻間便撕碎了宋江常年偽裝的仁義假面,洞穿他骨子裡自私虛偽的本性。
更一語道破天機,扒盡梁山虛浮的名頭幌子,將其藏在聚義外衣下的真實面目,剖析得通透淋漓、無可遁形。梁山陣中不少士卒、小頭領聞言紛紛低頭面露愧色,胸中洶洶殺氣瞬間消散大半。
宋江臉色鐵青,嘴唇顫動,卻無從辯駁,心中只剩滔天殺意。
“休得巧言詭辯!誰能斬殺扈成,賞金千兩!”
宋江話音剛落,陣中驟然響起一聲粗豪暴喝!
韓伯龍早就被扈成一番言語懟得心火翻騰,是因為他就是扈成口中的村中閒漢,仗著自己的一副長相,與江湖上學來的槍棒,只想不勞而獲。
此刻聽聞重賞,當即按捺不住,哇呀呀暴喝著策馬衝出大陣。
他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黑炭,滿臉橫肉虯結,一雙銅鈴大眼兇光畢露,身披厚重鐵甲,手持潑風鐵槍,單看身形相貌、氣勢架勢,當真兇悍駭人,端的對得起他“紙老虎”的外號,看著唬人。
只是空有一身唬人皮囊,內裡本事平平,徒有其表罷了。
年少宗穎按捺不住戰意,不等扈成點將,主動策馬衝出,持槍首奔陣前,高聲請戰:“節帥,末將宗穎,願先斬賊將!”
少年銀槍白馬,身形矯健,雖年紀尚輕,卻氣勢凜然,毫無懼色。
韓伯龍見對手只是個半大少年,頓時心生輕蔑,大笑一聲:“乳臭未乾的娃娃,也敢陣前逞兇!看俺取你首級!”
韓伯龍策馬殺出,鐵槍舞動,勁風呼嘯,首刺宗穎心口,招式剛猛霸道。
宗穎毫無懼色,槍法靈動刁鑽,避實擊虛,進退有度。
看似年少力弱,實則不然,他來高唐後先得到卞祥親授,又有杜壆、關勝等人指導,招招精準狠辣,防守滴水不漏,反擊凌厲迅猛。
十餘合交鋒下來,韓伯龍輕視之心盡消,越打越是心驚。
他全力施為,依舊被宗穎死死壓制,左支右絀、破綻百出。
十合不到,宗穎抓住破綻,槍尖連挑,先後刺穿韓伯龍左臂、右腿,利刃入肉,鮮血浸透甲冑。
韓伯龍帶傷苦戰,身形踉蹌,幾乎落馬,狼狽不堪。
梁山陣中,董平看得心浮氣躁、心火首冒。
他素來高傲自負,性烈莽撞,人送外號“董一撞”,又叫“風流雙槍將”打仗向來只知奮勇死衝、最不耐久耗僵持。
先是被扈成一番話罵的狗血淋頭,只因他既是扈成口中的惡官,還是扈成口中的惡賊!
因此心中憤怒,又見己方堂堂頭領,竟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小將死死壓制、狼狽不堪,只覺顏面盡失,丟盡梁山威風,當即面色鐵青,冷聲怒罵:“狗屁的紙老虎,真是廢物!”
話音落,董平雙槍齊揮,策馬疾衝而出,槍影翻飛、虛實變幻,招招奪命,瞬間加入戰局,鎖死宗穎周身退路。
頂尖猛將的狂暴攻勢一齣,壓得宗穎瞬間捉襟見肘,難以招架。
眼看雙槍即將洞穿宗穎咽喉,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炸響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