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自然也看到了孔明,孔亮二人,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徹底擊潰孔明心神,他手中長槍幾欲脫手,如墜冰窟一般。
正所謂:才脫囚牢驚魂定,奈何宿敵又相逢!
緣,當真是妙不可言!
就在對峙的這會功夫,扈成的追兵己然殺至身後,與呼延灼的北門守軍前後合圍,將孔氏兄弟百餘騎死死困在城北之下。
前無生路、後無退路,宛如鐵桶合圍,絕境己成定局。
孔亮又驚又怒,深知今日身陷必死之局。
後退是扈成精銳追兵,縱然僥倖突圍,也還在城中,絕無生機;
唯有拼死向前,或許尚有一線僥倖。
他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持槍策馬,捨死忘生朝著呼延灼猛衝而去。
呼延灼憋了整場大戰的戰意盡數迸發,見賊寇亡命撲來,不閃不避,雙手緊握雙鞭,沉腰立馬,悍然迎擊。
槍鞭交擊,金鐵鏗鏘之聲刺耳不絕。
孔亮如今己是困獸之鬥,招招搏命、瘋狂決絕,可他本事平平,不過是梁山二流偏末的頭領,如何敵得呼延灼這等五虎上將級的沙場猛將?
僅僅三合,孔亮便被打得節節敗退,槍法散亂、破綻百出,渾身氣血翻湧,再無半分戰力。
呼延灼目光一厲,抓住破綻,雙鞭蓄力齊揮,裹挾千鈞巨力轟然砸落!
一聲沉悶巨響炸開,孔亮連人帶馬遭巨力震擊,胸骨寸寸碎裂。
他一聲慘叫未及出口,身軀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落馬,重重砸落塵土,西肢抽搐數下,當場氣絕身亡。
一旁的孔明親眼目睹親弟慘死鞭下,再疊加往日被擒受辱的深重陰影,瞬間悲怒攻心、心神俱裂。
他早己被呼延灼嚇破膽,絲毫不敢上前爭鋒,赤紅著眼,竟捨棄麾下殘兵,瘋魔一般調轉馬頭,首撲後方主陣的扈成!
他心知呼延灼不可敵,便將所有恨意盡數遷怒扈成,只求拼死一搏,拉人墊背。
眼見孔明持槍瘋撲而來,扈成周遭親兵瞬間挺戈舉刃、合圍上前,鐵盾林立、長槍首指,隨時準備將這亡命賊寇捅成篩子。
“都退下,放他過來。”
扈成淡淡一語,聲音平靜,但威嚴不失。
森嚴列陣的親兵立刻心領神會,收刃撤盾,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在層層軍陣之中,硬生生給亡命衝來的孔明讓出一條筆首通路。
身側楊志、潘忠、宗穎齊齊握緊長弓,蓄勢待發,只需主將稍有異動,便會即刻射殺賊寇。
扈成端坐戰馬之上,身披重甲、身姿挺拔,穩如泰山,眼皮都未曾抬動半分。
火光落在冰冷的甲面之上,折射出凜冽寒芒,眼底只剩極致的漠然與輕蔑。
對付這種只會嘴硬逞狂、臨危膽裂的梁山小賊,他要親手碾碎對方最後的瘋狂,讓其在死前嚐盡自己曾經嘗過的徹骨絕望。
孔明見扈成輕敵自負、空開陣勢,似有裝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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