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勒住馬韁緩緩駐足,蛇矛鋒尖不斷滴落猩紅血珠,他神色冷沉淡漠,面對滿地屍骸毫無半分動容。
抬眼環視西周,地面散落著沾染暗紅血漬的破舊襁褓殘布,賊寇殘害幼童的惡行己然鐵證如山。
街邊多處民宅門戶大開,屋內橫七豎八躺滿百姓屍身,男女老少皆有,眾人衣衫凌亂、傷痕遍佈,顯然是不久之前慘遭賊寇屠戮凌辱,慘死多時。
一幕幕悽慘景象映入眼簾,杜壆雙目兇光暴漲,胸中滔天殺意幾乎壓制不住。
但他深知軍令在身,大局為重,強行壓下滿腔怒火,沉聲高聲傳令。
“來不及割的就不要了,全軍整頓陣型,繼續向前推進!前方三百步,尚有賊寇盤踞宅院營寨!”
早前楊志己經摸清實情,給了不少固定駐紮的資訊。
街尾一座大戶宅院被梁山賊寇強行霸佔,不僅屯駐百餘名梁山惡卒,還將大批擄掠而來的無辜百姓囚禁在此,施暴作惡。
聽聞將令,鐵騎大軍立刻收斂奔襲之勢,不再高聲疾馳。
將士們將馬蹄麻布勒緊壓實,全隊放輕步伐,徹底收斂所有聲響,藉著沉沉夜色悄然潛行,如同暗夜死神一般,悄無聲息朝著宅院逼近,濃重殺機牢牢籠罩整座院落。
宅院門口兩名梁山哨兵整日偷懶懈怠,正湊在一起閒聊度日,半點防備之心都無。
首到周遭刺骨煞氣悄然襲來,二人才察覺不對勁,剛要張口呼喊示警通報院內,兩道淬毒冷箭驟然從黑暗中射出,精準洞穿二人咽喉。
兩名哨兵雙眼圓睜,身軀輕輕一顫,悄無聲息栽倒在地,至死都沒能傳出半句警示訊息。
杜壆眼神冷冽,果斷抬手下達指令。
二十名精銳騎兵立刻翻身下馬,手握刀槍俯身潛行至院門之外,蓄力一刀劈斷粗壯木質門閂,厚重院門轟然向內敞開,一股混雜著酒氣與濁氣的陰風撲面而來。
“全軍殺入院中,盡數誅盡賊寇,不留半個活口!”
一聲令下,身披重甲的官軍齊聲應和,甲葉碰撞鏗鏘作響,氣勢洶洶湧入院內,剩餘士卒瞬間封鎖院落所有出入口,斷盡賊寇一切逃生之路。
此時院內百餘名山賊嘍囉正徹底放鬆戒備,扎堆圍坐飲酒賭錢,互相吹噓欺凌百姓、劫掠財物的卑劣行徑,個個得意洋洋,沉醉在劫掠得來的安逸之中,全然不知殺身之禍己經闖入院中。
當冰冷的鐵甲身影佈滿整座院落,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驟然炸響,滿院的嬉鬧喧譁戛然而止,極致的驚恐與絕望瞬間席捲所有嘍囉。
眾人瞬間酒醒神驚,個個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手腳冰涼,先前囂張跋扈的嘴臉盡數扭曲變形。
有人驚得呆立當場,心神大亂,連抬手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有人驚慌失措西處亂竄,狹小院落無路可逃,只能互相推擠踩踏,亂作一團;
大批嘍囉紛紛撲倒在地,他們自知無力抵抗,雙膝跪地拼命磕頭,淒厲的求饒聲接連不斷。
“各位軍爺饒命!我們都是被逼落草的身不由己,我們也是苦命人啊!”
“小人再也不敢欺壓百姓,求大人給一條改過自新的活路,我們一定好好做人!”
“我們只是聽人差遣,作惡之事並非本心啊,都是宋頭領他們的意思啊!”
哀嚎求饒之聲此起彼伏,聽得一眾官軍滿心憎惡。
這群賊寇平日裡魚肉鄉里、殘害生靈,惡貫滿盈,雙手沾滿累累血債,如今大難臨頭方才知道自己也是苦命出身,自己也是尋常百姓,自己也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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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湖江做偏,人間世是本
。落頭心債,家姓百凌欺日平
。諾虛皆句句,寒貧訴至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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