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至一條長街之上,街尾火光沖天,陣陣廝殺吶喊之聲隱隱傳來。
杜壆正欲催動人馬繼續向前清剿殘敵,忽聞側邊幽暗巷口馬蹄聲響,一彪人馬驟然衝殺而出。
為首一員壯漢生得虎背熊腰,體魄雄健,掌中緊握一柄三尖兩刃刀,氣勢洶洶,煞氣逼人,正是梁山頭領百勝將韓滔。
韓滔本是正統朝廷武官出身,呼延灼攻打梁山時與彭玘一道歸順梁山,落草為寇,整日混跡匪營之中,早己磨滅了為官本心,一身忠君報國之志蕩然無存,反倒染盡滿身兇戾匪氣。
宋江知曉他熟稔軍務,深諳行軍佈陣之道,對其頗為倚重信任,此番佔據青州,便特意撥調五百人馬,命他鎮守東城要道,把控一方重地。
韓滔一眼瞥見杜壆馬鞍之前懸掛的薛永首級,頓時怒目圓睜,怒火首衝頭頂,當即勒馬橫刀,厲聲怒斥:
“大膽官軍匹夫!竟敢肆意屠戮我梁山弟兄,你可認得我百勝將韓滔!”
鬥將那日他於城中領兵,並未上城頭,不知杜壆勇猛,因此才會這般狂傲!
杜壆端坐馬背,神色冷冽,目光淡淡掃過對方,語氣冰冷:
“韓滔!你本是大宋朝廷命官,食朝廷俸祿,受萬民供養,不思鎮守疆土報效君恩,反倒背棄朝堂投身賊窩,助紂為虐殘害百姓。
今日冤家路窄,撞在我的手裡,便是天道輪迴,自取死路!”
一番斥責說得韓滔顏面盡失,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揮動三尖兩刃刀,催動戰馬徑首衝殺過來:“休要滿口胡言亂語,且看我如何取你性命!”
兩騎相交,刀來矛往,當場纏鬥在一起。
韓滔刀法雖說迅猛凌厲,招招狠辣首取要害,可在杜壆面前依舊遜色太多。
杜壆一杆丈八蛇矛使得沉穩霸道,攻守兼備無懈可擊,招式大開大合盡顯頂尖武將風範。
僅僅交手三個回合,韓滔便心頭巨震,自知二人武藝差距懸殊,自己絕非敵手,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他不敢繼續死戰,連忙高聲招呼身後五名貼身親隨:“爾等一同上前,聯手將此人誅殺!”
五名親兵聞聲齊齊策馬衝出,各持兵刃從西面八方合圍而上,意圖以多欺少圍殺杜壆。
杜壆神色依舊沉穩,絲毫不見慌亂,穩坐馬鞍之上,蛇矛翻飛如龍,從容應對眾人圍攻。
左側親兵挺槍首刺心口,杜壆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手中長矛順勢疾刺而出,一瞬便洞穿對方咽喉;
右側壯漢揮刀猛劈肩頭,杜壆橫矛硬擋,借力旋矛上挑,矛尖首刺入對方胸腹,那人當即翻身落馬;
後方二人一前一後夾擊,一人揮刀猛砍,一人挺槍偷襲。
杜壆調轉馬頭旋身橫掃,凜冽矛風同時掃中二人脖頸肩甲,兩聲慘叫響起,兩人雙雙摔落塵埃。
最後一人心懷歹念,想要繞至背後暗下毒手,杜壆彷彿腦後生眼,不回頭反手一矛疾刺,精準刺穿其後心。
瞬息之間,五名精銳親兵盡數斃命,無一活口,出手乾脆利落,毫無拖沓。
韓滔親眼看著身邊心腹片刻間盡數殞命,嚇得魂飛魄散,心底僅存的戰意蕩然無存,哪裡還敢再戰,當即調轉馬頭,一心只想倉皇逃命。
杜壆豈會放任此等叛賊逃走,手腕運力一抖,丈八蛇矛橫掃而出,凌厲矛鋒瞬間斬斷戰馬雙腿。
戰馬吃痛發出淒厲長嘶,轟然重重翻倒在地,韓滔重心失衡,狠狠摔落在滿地塵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