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濟世拿著一沓厚厚的檢查報告單，手抖得拿不住紙。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反反覆覆核對上面的資料。
蘇紅袖站在病床邊，雙手抱胸，目光死死盯著靠在床頭的顧長風。
“顧叔，您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顧長風放下手裡的營養液杯子，扯過紙巾擦了擦嘴。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紅袖丫頭，我騙你做什麼。”
“當時我連意識都快散了，只覺得胸口一輕，那種刀割一樣的痛覺就沒了。”
“再睜開眼，劉院長就帶著人衝進來了。”
顧長風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他在地窟裡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要瞞過蘇紅袖這個晚輩，簡首易如反掌。
連心跳和呼吸的頻率，都保持在一個剛剛甦醒的重病號該有的水平。
蘇紅袖往前走了一步，仔細端詳顧長風的臉色。
紅潤，透亮。
哪裡還有半點被黑沼王蛇毒侵蝕的枯敗模樣。
“這太不合常理了。”
蘇紅袖轉頭看向劉濟世。
“劉院長，從醫學角度，這解釋得通嗎？”
劉濟世把報告單重重拍在大腿上，連連搖頭。
“解釋不通，完全解釋不通。”
“黑沼王蛇毒是高危物質，一旦入體，除非九品武聖出手強行剝離，否則無解。”
“顧老體內的毒素，不僅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之前被腐蝕的經脈，都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自我修復。”
“這簡首是醫學史上的奇蹟。”
顧長風聽著劉濟世的話，暗自點頭。
那位神秘高人的手段，確實通天。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裝出疲憊的樣子。
“行了，活下來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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