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合上本子：
“好的，孫總。”
“還有一件事，最近咱們工廠的招工出現了問題。”
孫總眉頭擰起來：
“招人有問題？讓那群勞務公司忽悠啊！”
“他們那小詞一套一套的，什麼月入過萬，長白班，五險一金，雙休，不是挺好用的。”
秘書聲音低了些：
“是好用。但人忽悠過來，一看是咱們廠，連試崗都不試，首接就跑路。”
“說咱們不把打工人當人用，網上的風評很差。”
孫總氣得臉都紅了。
那紅不是普通的紅，是從脖子根一路燒上來的。
從顴骨到額頭，從額頭到耳根，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
他剛要開口呵斥，門又被撞開了。
一個年輕小夥子幾乎是衝進來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孫總，不好了！”
孫總整個人正在氣頭上，那張紫紅的臉轉過來。
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戳過去。
“又咋了？又出什麼事了？”
小夥子嚥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孫總，您去窗邊看看吧。”
孫總大步走到窗邊，雙手撐在窗臺上，低頭往下看。
工廠對面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不是工人，是一群穿著西服的壯漢。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黑色皮鞋，站得整整齊齊。
他們站成一個半圓形，背對著工廠的大門。
而在他們前面，自己工廠的工人們乖乖地坐在地上，整整齊齊地排成幾排。
陳龍正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大喇叭，舉到嘴邊，正在說著什麼。
孫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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