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證人席前，有些侷促地站定，看了一眼陳龍，又看了一眼審判席。
“請證人陳述身份資訊。”書記員說。
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姓王，王立勝。”
“我是鼎盛供應鏈公司的前財務經理，在鼎盛幹了十二年，去年十一月份被辭退的。”
周德勝的臉色變了。
他快速翻了翻手裡的材料，然後站起來。
“法官，原告方在庭前沒有提交證人名單，也沒有申請證人出庭。”
“根據民事訴訟法......”
法官抬手打斷了他。
“被告代理人，原告方在庭前己經向法庭提交了補充證據申請，其中包括證人出庭申請。”
“法庭己經批准。”
周德勝的表情僵了一下，慢慢坐下來。
孫洪偉的臉色也開始變了，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陳龍走到證人席前。
“王先生，請您向法庭陳述，您在鼎盛供應鏈公司工作期間，是否瞭解鼎盛公司與鄭志偉之間的業務往來？”
王立勝點點頭。
“瞭解。鄭志偉是鼎盛的供應商之一，主要供的是日用百貨和電子產品。”
“鼎盛跟鄭志偉合作了大概兩年多。”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鼎盛公司是否拖欠過鄭志偉的貨款？”
王立勝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拖欠過。鼎盛資金鍊出了問題，老闆讓我們壓供應商的款。”
“鄭志偉那會兒大概壓了五百萬左右。”
“這筆五百萬的貨款，後來支付了嗎？”
“支付了。但是，”王立勝頓了頓，“不是首接支付給鄭志偉的。”
全場安靜了。
陳龍：“請您詳細說明。”
王立勝從舊帆布包裡掏出一沓列印好的銀行流水，遞給了書記員。
“這是我從鼎盛公司財務系統裡匯出來的銀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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