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敲了門。
門開了一條縫，王國棟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眼睛紅腫，眼袋垂得像兩個小水袋。
他看到陳龍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壓在身上的什麼東西，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陳律師......你真來了。”
“進來再說。”
王國棟把他們讓進屋裡。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傢俱陳舊但乾淨。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個菸灰缸，裡面塞滿了菸頭。
“我朋友去上班了，白天就我一個人。”王國棟搓著手，坐立不安，“陳律師，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這兒來？”
陳龍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他們找不到。就算找到，你也不用怕。”
“我今天來找你，是跟你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第一，賠償申請己經遞交了，法院那邊這周內應該會立案。”
“第二，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管是公安局的還是其他什麼人，找你談話、問情況、瞭解資訊，你一律回答‘請跟我的律師聯絡’。”
“這是你的權利，法律明確規定的。”
王國棟猶豫道：“我知道，可是......”
陳龍把檔案推到他面前。
“沒有可是。”
“這是委託書和授權書，你看一下，籤個字。”
“從法律上說，你的所有事項都由我來代理。”
“他們如果再找你，就是在打擦邊球，不違法，但違規。”
“如果違規到一定程度，我們就可以投訴。”
王國棟看著那份檔案，手微微發抖。
他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陳龍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筆，巴掌大小，黑色的。
“還有一件事。”
“這個你拿著。隨身帶著，放在口袋裡。”
“如果有人來找你說話，你不動聲色地按這個按鈕，紅色的，看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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