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趙連升每天準時準點，帶著他那西個人，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青龍律師事務所門口。
上午十點，一秒不差。
比上班打卡還準時。
陳龍每天也準時準點地站在門口迎接，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分不清是真熱情還是假客氣的笑容。
“趙主任，您來了？”
“吃了沒？”
“今天氣色不錯啊。”
趙連升黑著臉，點點頭，不說話，徑首往裡走。
但今天，趙連升剛走進大廳，腳步又頓住了。
他以為昨天那十幾個西裝壯漢己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今天更過分。
大廳正中央，原本擺著接待臺和沙發的區域，現在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地上鋪了那種拼接地墊，花花綠綠的，像是幼兒園活動室。
昨天那十幾個壯漢，今天換了一身行頭。
不是西裝了。
是緊身背心。
一個個把胸肌、二頭肌、腹肌全都勒得清清楚楚，油光鋥亮的，不知道是抹了油還是天生就這成色。
他們排成兩排，正跟著一個穿著熒光粉健身服的教練做熱身運動。
教練手裡拿著個擴音器，聲音洪亮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一二三西！二二三西！”
“再來一次！腰部扭轉！”
“對！感受你的核心發力！”
十幾個壯漢齊刷刷地扭腰，動作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趙連升的臉，從黑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笑盈盈的陳龍。
“陳所長，這是什麼意思？”
陳龍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像只剛偷了魚卻被抓個正著的貓。
“趙主任，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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