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下來：
“好，沈處長，那我問您幾個具體問題。
第一，張宇同學入學時，學校的貧困生認定辦法中關於‘高配置、高價格電腦’的規定，是否明確寫明瞭‘高配置’‘高價格’的具體標準？
比如，價格超過多少算‘高價格’？
配置達到什麼程度算‘高配置’？”
沈玉蘭頓了一下。
“學校的規定中沒有具體量化。”
“沒有具體量化？”陳龍笑了，“一個沒有具體量化的規定，如何執行？
一臺五千元的電腦算不算高價格？
八千元呢？
一萬元呢？
你們學校自己都說不清楚。
這樣的規定，連最基本的明確性要求都不滿足，怎麼讓學生遵守？”
沈玉蘭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第二，”陳龍伸出第二根手指，“被告說‘特殊專業’可以申請除外，那我想問，這個申請程式是什麼？
申請條件是什麼？
需要提交什麼材料？
審批標準是什麼？
張宇同學在被暫停助學金之後，多次找輔導員、找學院、找學生處，有沒有任何一位老師告訴他還有這個渠道？”
沈玉蘭沒有說話。
陳龍的聲音如常。
“法官，我認為，被告的行為不是在維護資助制度的公平，這是在懲罰努力。
這是在告訴每一個貧困家庭的孩子，你窮，你就該一首窮下去。
你不能買好東西，你不能用好的工具，你不配擁有更好的學習條件。
因為如果你買了，你就是‘奢侈消費’，你就是‘騙取補助’。”
“這樣的規定，這樣的校規，真的合法嗎？”
彈幕開始刷屏了：
“臥槽臥槽！陳律師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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