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颳了大概兩刻鐘，勁頭才漸漸收了些。
徐木整個人蜷在石臺正中，腦袋埋在胳膊裡。
就在他稍微鬆了口勁，想趁風小挪一挪位置的時候。
腳底板一涼。
那種涼，不是石面的冷，是活物貼上來的那種涼。溼漉漉，滑膩膩，帶著微弱的蠕動感。
徐木低頭。
一條灰褐色的蛇正從石臺的裂縫裡往外鑽。
腦袋己經探出來大半截，三角形的頭顱，豎瞳，嘴巴微張，舌信子一吞一吐。
距離他的腳踝不到一拳。
徐木整個人汗毛倒豎，右手本能地去摸斧柄。
動作不能快。
蛇這東西對震動極其敏感，動作一大，它比你先咬。
手指碰到斧柄的同時，第二條蛇從另一道裂縫裡鑽了出來。
更粗，顏色更深，通體墨綠，鱗片上帶著暗紅色的斑紋。
徐木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你他媽在逗我？
幾千米的高空，雲裡霧裡的，這地方能有蛇？
什麼蛇能在這種鬼地方活下來？
吃風喝露水長大的？
但容不得他多罵。
第一條蛇己經完全爬了出來，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首奔他小腿而來。
徐木牙一咬，右手掄斧。
噗。
蛇頭飛了出去，蛇身在石面上抽搐翻滾，濺了一褲腿的血。
第二條蛇受了驚，猛地彈起身子，整條蛇豎起半截，嘴張到最大，露出兩顆細長的毒牙。
徐木沒等它落下來，反手一斧背拍過去。
啪的一聲悶響，蛇被拍在石面上，脊骨斷了，但還在扭。
他補了一斧，剁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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