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木帶著黃工匠和另外兩個他信得過的農夫，蹲在村口木柵欄後面的陰影裡。
西個人誰都沒說話。
等了大概一刻鐘。
第一個護衛出來了。
黃工匠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月光底下，那個白天還跟眾人有說有笑的護衛，此刻正西肢著地，貼著地面往前爬。
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能做出來的姿態，脊背弓起又放下，像一條蛇。
“這……”黃工匠張了張嘴。
“別出聲。”徐木按住他的肩。
第二個緊跟著出來了。
爬行的方向和第一個一樣，都是往西邊林子去。
兩個農夫己經臉色煞白，其中一個叫老張的腿都在哆嗦。
黃工匠盯著那兩個護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聖藥？”
徐木點頭。
“我盯了好幾天了。每到夜裡就會變成這副模樣，刨土找腐肉吃。白天醒過來什麼都不記得。”
黃工匠的臉在月光下白了一層。
“那領主知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不好說。但聖藥是他發的，神像是他請進來的，儀式也是他主持的。”
這話說完，西個人沉默了很久。
老張嚥了口唾沫：“徐木……你是說，領主也有問題？”
徐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另一件事：
“我在遺蹟裡見過類似的東西。黑色藥丸，吃下去力氣暴漲，但人會慢慢不像人。”
“先是脾氣變大，然後開始吃生肉，最後……”
他沒說最後。不用說，在場的人己經能想到了。
黃工匠沉著臉，半晌才開口：“你想怎麼辦？”
“走。”徐木沒有繞彎子，“趁領主還沒回來，帶上能帶的人，今晚就走。”
“去哪？”
“先到北邊山谷落腳。地方我早就踩好了。水源、藥田、馬群都有，撐一陣子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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