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比預想的深。
兩側石燈的藍光照不到盡頭，每走十幾步才能看到下一盞燈。
地面乾淨得離譜，沒有灰塵，沒有蛛網，連條裂縫都沒有。
大概走了五百多米，走廊便到頭了。
面前是一間圓形的大廳。
穹頂極高，正中央懸著一盞比其他石燈大了十倍的藍色燈球，把整間廳堂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不對。
正對面的石壁上，有東西。
不是刻字，不是壁畫。
是光！
一團流動的、緩慢變化著的光影，貼在整面牆壁上，像一塊巨大的螢幕。
畫面模糊了幾秒，然後清晰了。
徐木停下腳步。
畫面裡是一片廢墟。
不是他見過的那種小村莊的廢墟。是城市。
真正的城市！
高樓的殘骸東倒西歪，公路斷成一截一截，橋樑垮塌，樓房的鋼筋從混凝土裡探出來，鏽得發紅。
廢土，那是大概末日幾百年後的廢土。
衣著破爛的人從西面八方湧出來。幾百人，上千人，多得數不過來。
男女老少，拿著的東西五花八門。
鐵刀、木矛、弓弩、削尖了的鋼管、甚至還有用井蓋磨出來的圓盾。
沒有槍，沒有火炮。
冷兵器時代的大軍。
隊伍最前方，飄揚著一杆旗。
灰白色的底布上用什麼東西塗了個圖案。
看不太清楚，離得太遠。
但那杆旗在風中被扯得呼啦啦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旗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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