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木翻到背面看了看。和他穿越之前用的那款幾乎一模一樣。連攝像頭的排列方式都沒有區別。
他滑開鎖屏。
沒有密碼。桌面上乾乾淨淨，只有最基礎的幾個系統應用。通訊錄是空的。簡訊是空的。相簿是空的。
只有撥號鍵盤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著。
訊號在螢幕頂端忽明忽暗，一格，偶爾跳成兩格，又回到一格。
徐木的拇指懸在撥號介面上方。
他在發抖。
不是冷的。
這雙手砍過喪屍，劈過變異黑熊，接住過五級刀鬼的驚鴻三式。從來沒有抖過。
此刻抖得幾乎握不住一部手機。
1-3-7……
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
喬喬的號碼他背了六年。
從談戀愛的時候就背下來了。換過手機，換過城市，從來沒換過這串數字。
按完最後一個數字，拇指停在了撥號鍵上。
沒有按下去。
一個聲音在腦子裡反覆迴響……這不可能。
這是廢土。
文明斷了幾百年。哪來的基站，哪來的運營商，哪來的訊號。
就算真的能撥出去，那頭接電話的會是誰？
萬一不是喬喬呢？
萬一是什麼別的東西呢？
徐木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想起了可兒。
想起可兒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爸爸”，再也沒有喊過第二個稱呼。
想起遺蹟傳送門故障，他被彈回醫院病房的那幾十秒。
喬喬躺在床上，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
他把銀行卡塞進她手裡的時候，她攥住他手腕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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