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脖子上套著粗糙的麻繩，連成一長串。
手上拿著簡陋的武器，基本毫無戰鬥力。
瘦骨嶙峋的脊背上滿是交錯的鞭痕，有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黃水。他們腳底生滿凍瘡，踩在堅硬的凍土上留下一個個血印。
沒人哀嚎。
這群奴隸連喊叫的力氣都被榨乾了，只剩下麻木的軀殼，互相攙扶著往前挪動。
驅趕這群奴隸的，是一群體格壯碩的畸變體。
這些怪物披掛著拼湊的鐵甲，手裡攥著帶倒刺的皮鞭。細看過去，這些畸變體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肢體早己嚴重異化。
有的肩膀上多生出一條短小的胳膊，有的半張臉覆蓋著厚重的紫色角質層，還有的下肢粗壯如牛蹄。
徐木認得這些特徵。
這是服用“聖藥”後徹底喪失理智、發生基因突變的人類。
如今，這群怪物成了這支聯軍的中高層頭目，正揮舞著鞭子，將前方的同類當成牲口一樣驅使。
隊伍中央，一頭體型龐大的變異犀牛拉著一輛由廢舊汽車改裝的鐵皮戰車。
車上站著一個人。
徐木眯起眼睛，握著斧柄的手背暴起青筋。
蔣豹。
這個曾經的莽夫領主，被一箭射中之後重傷，如今終於恢復如初，來報當初的一箭之仇。
如今的他比先前的變異更加明顯。
魁梧的身軀拔高到了三米開外。
脊椎骨刺破背部皮膚，形成一排慘白的骨板。
右臂粗壯得畸形，末端長著三根半米長的骨爪。
他的左眼瞎了，眼眶裡長著一顆暗紅色的肉瘤，正不安分地跳動著。
“徐木！老朋友來看你了！”
蔣豹的聲音經過異化器官的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徐木站在箭塔邊緣，居高臨下看著他，沒有回話。
蔣豹抬起那隻畸形的右爪，往前一揮。
幾個畸變體監工走上前，粗暴地從奴隸隊伍裡拖拽出幾十個老弱婦孺。
白髮蒼蒼的老人、瘦弱的女人，還有幾個不到徐木腰間高的孩子。
畸變體用鞭子抽打著他們，將這群人推搡到距離陷阱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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