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從後腦勺一路劈到眉心的那種鈍痛，像有人拿鐵錘在顱骨內壁一下一下地敲。
徐木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鏽跡斑斑的天花板，金屬材質，接縫處滲著暗黃的水漬。
頭頂掛著一盞探照燈，燈管老化得厲害，光線忽明忽暗，每閃一下都在他視網膜上烙出一道白印。
他試圖坐起來，脖子上傳來一陣沉墜的重量。
伸手一摸。
一個冰涼的金屬環，嚴絲合縫地箍在頸項上，寬約三指，厚實得離譜。
指尖觸到側面一個凸起的模組，那裡有微弱的熱度在跳動。
紅光，一明一滅。
徐木調動意識，試圖喚出屬性面板。
什麼都沒有。
準確說不是沒有，面板還在，但所有數字都變成了灰色，技能欄、屬性欄、裝備欄，統統蒙著一層死灰。
龍象力也一樣，丹田裡那團翻湧的氣血像被凍成了冰坨子，紋絲不動。
徐木的手從項圈上收回來，撐著地面慢慢坐首。
地面是鐵板，上面覆著一層不知道多少年沒清理過的汙垢。
空氣渾濁，排洩物的酸臭混著陳年血腥味，濃得能擰出水來。
他環顧西周。
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鐵皮籠子，三面是鏽蝕的鐵欄杆，一面貼著潮溼的混凝土牆壁。
地上散落著發黴的稻草和幾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角落裡有個缺了口的鐵桶，那是廁所。
籠子裡除了他，還有七個人。
都靠牆縮著，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破爛得跟抹布差不多。
每個人脖子上都戴著同款的金屬項圈，紅光一跳一跳的。
沒人說話。
大部分人連抬頭看他的力氣都省了。
“別碰那玩意兒。”
聲音從左邊傳來。一個乾瘦的老頭蜷在牆角，花白的頭髮結成一綹一綹的氈塊，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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