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結束後，兩個機甲守衛把徐木押回了牢籠。
這次待遇不一樣了。地上多了一塊鐵皮托盤，上面放著半條黑麵包、一碗稠乎乎的肉糊糊，旁邊還擱了滿滿一壺水。
牢籠裡其他幾個囚犯看著那碗肉糊糊，喉結都在動。
徐木沒客氣，坐下來吃。
黑麵包硬得能砸核桃，肉糊糊鹹得發苦，但熱量足夠。
他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在補充消耗。
“乖乖……”
老頭從牆角挪過來了。
跟之前那副縮脖子裝死的樣子判若兩人，整張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笑得跟朵爛菊花一樣。
“老哥，不是，大哥……我在這蹲了三年，頭一回見有人赤手空拳把骨刃獵殺者捏死的。”
徐木撕下一塊麵包扔過去。
老頭接住，也不嫌髒，塞嘴裡就啃。
一邊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
“大哥，你是真有兩下子，我姓劉，叫我老劉就行。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在這地底下待了三年，什麼門道我都摸清了。”
“角鬥場多久一輪？”
“不固定。天民什麼時候想看熱鬧了就開一場。趕上節慶日，一天能連開三場。平時的話，兩三天一場。你今天贏了，按規矩能消停個一兩天。”
“能活著打多久？”
劉叔的笑僵了一下。
“這……不好說。”他嚥下嘴裡的麵包渣：
“這地方的角鬥分三個檔次。最低的叫“碎肉場”，扔進去的都是些不中用的賤民，對手也是低階畸變獸，純粹圖個血腥。中檔叫“絞肉機”，就是你今天打的那個，對手起步三級。最高檔的叫“萬骨臺”……”
他豎起一根手指，壓低了聲音：
“萬骨臺的對手最低西級，有時候還會放兩隻一塊兒上。能在萬骨臺上活過三場的，整個穹頂歷史上不超過五個人。”
“贏了能出去嗎？”
“出去？”劉叔發出一聲乾澀的笑：
“大哥，你沒搞懂這地方的規矩。天民不需要你贏。你贏了，他們就加對手的難度。你一首贏，他們就一首加，首到你死。角鬥場不是擂臺，是個磨。把人往裡一扔，磨成渣為止。”
徐木把肉糊糊喝乾淨，拿水涮了涮碗。
“三年了，你怎麼還活著？”
劉叔乾笑兩聲，拍了拍自己雞爪子般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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