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從上面下來的“淨化體”，一個戴著抑制項圈的“囚犯”，赤手空拳，在三秒之內，廢掉了他們三個最精銳的斥候？
這不科學。
這甚至不廢土。
“還有誰？”
徐木的聲音依舊平靜，一步步走進黑暗的管道。
紅色的瞳孔隨著他的前進，紛紛向後退縮。
恐懼在蔓延。
這些在陰溝裡掙扎求生，早己習慣了血腥與死亡的畸變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純粹的、不講道理的暴力美學。
管道的盡頭，是一個相對寬闊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廢棄的地鐵站臺。
幾十個畸形的、衣衫襤褸的身影或站或坐，散佈在各處。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變異的痕跡，有的長著額外的肢體，有的皮膚上覆蓋著角質層，每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兇悍而絕望的氣息。
在站臺的最深處，一個男人坐在用廢棄鐵軌焊接成的座椅上。
他比周圍所有畸變者都要高大，即便坐著，也像一座小山。
他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佈滿了燒傷、撕裂後又胡亂癒合的疤痕，一條手臂被改造成了粗糙的機械義肢，另一條則乾脆是一根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腿骨。
他就是“鐵骨”。
反抗軍的首領。
他看著徐木一步步走近，那雙深陷在疤痕組織里的眼睛，古井無波，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徐木走到他面前十米處，停下。
鐵骨沒有動。
那雙深陷在疤痕裡的眼睛，像兩顆燒紅的炭，在黑暗中審視著徐木。
周圍的畸變者們無聲地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兩人隔絕在中央。
空氣凝重得像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腐敗物的味道。
“上面的人，派你來清剿我們？”鐵骨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板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的質感。
“我以為那具屍體，己經可以當做投名狀了。”徐木的回答簡單首接：
“我是為了毀掉上面那個腐朽的世界而來。”
鐵骨那張被毀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只是沉默著，似乎在分辨這句話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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