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拄著柺杖計程車兵，每走一步都疼得滿頭大汗。
另一個在練習使用義肢計程車兵，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在徐木“病毒感知”的視野裡，他們每活動一下，體內的黑色絲線就活躍一分，更深地刺入他們的神經。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他們知道真相，還會這麼努力嗎？”白夜輕聲說。
“你早就知道了？”徐木問。
“嗯。”白夜點頭，晃了晃小腿：
“我殺第一個夜魔的時候，就知道了。它的骨頭，比石頭還硬，但它的血肉，卻比豆腐還軟。正常的生物，不會是那樣的。”
她回頭，看著徐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平靜。
“我精神有問題，我喜歡切東西，喜歡看血液流出來，喜歡聽骨頭斷裂的聲音。我渴望殺戮。”
她坦然地承認。
“但是，我只在晚上動手。我只殺那些變成了怪物的人。”
“因為護士長的藥，確實能讓他們活下來。但活下來，只是為了讓他們在夜晚，變成連自己都憎惡的怪物，去承受無盡的折磨。並且，這種‘好轉’，絕對沒有治癒的可能，他們所有人，徹底失去理智只是時間問題。”
“護士長是個好人，但她騙了所有人，也騙了她自己。她以為她找到了希望，其實她只是把地獄的門打開了一道縫。”
白夜站起身，張開雙臂，擁抱著呼嘯的冷風。
“我殺了怪物，白天的他們，就能以‘英雄’的身份，得到真正的安息和解脫。他們的名字會被刻在紀念碑上，而不是在某個夜晚，被當成失控的怪物處理掉。”
她轉過身，臉上沾著幾點被風吹來的血跡，笑容卻比陽光還要燦爛。
“你說，我是不是很慈悲？”
徐木看著她，久久無言。
一個渴望殺戮的瘋子，卻成了這座地獄裡，唯一的“救贖者”。
何其荒謬。
又何其……真實。
徐木深吸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
想要結束這場無盡的折磨，想要讓所有人都得到真正的解脫，只有一個辦法。
前往地下冷藏庫。
找到“潘多拉”的箱子。
徹底銷燬一切的源頭，病毒母株！
徐木確認了，哪怕是傷情不算嚴重，沒有被護士長用病毒治療的傷者，也因為日積月累的接觸，體內積攢了一定量的病毒。
換句話說，整個醫院除了他和白夜之外，幾乎全部都是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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