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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村長家的灶房就冒了煙。
幾個鄰村的漢子扛著案板、拎著菜筐進了院,來回往西邊屋跟前繞,腳步放得重,走兩步就往屋裡瞟一眼,擺明了故意給屋裡人看的。
流雲本來在打坐,聽見外面動靜不對,收了靈力起身,推門出去。
院裡頭油腥味混著柴火味飄過來,一個漢子端著半扇豬肉從她跟前走過,油星子濺了一地。她皺著眉往灶房方向看,正好撞見村長拎著菜刀出來,圍裙上沾著血點子。
“村長,你們這一大早忙成這樣,家裡有喜事?”流雲抱著胳膊問。
村長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笑得滿臉褶子:“有喜事,有大喜事!晚上專門備了幾桌席,請兩位姑娘好好吃一頓,也算給你們接風洗塵。”
流雲沒多問,點點頭轉身回了屋。
一關上門,她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凝重,幾步湊到林望舒身邊,壓著聲音說:“小師叔祖,他們說晚上請咱們吃席。”
她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難看起來,“吃誰的席啊?不會是咱們的吧?”
林望舒正坐在桌邊擦劍,棉布順著劍脊慢慢滑過,頭都沒抬:“除了你我,還能有誰。”
流雲瞬間皺起臉,眼底全是反感:“他們也太可惡了。”
“沒事,不急。”林望舒把劍收回鞘裡,抬眼看向窗外,“洛雨的位置,我己經摸清了。”
流雲眼睛一下亮了,往前湊了半步:“真的?在哪?”
“就在這村子裡,村尾李大樹家。”林望舒語氣平靜。
昨天傍晚,她順著村口的路往山邊走,沒走多遠就撞見了揹著豬草往回走的大丫。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揹著半人高的揹簍,走路都打晃。她身上沾著一絲極淡的靈氣,和洛雨的靈力氣息完全吻合。
林望舒攔了她一下,沒說別的,先摸出兩個小金錠塞過去。
大丫哪見過這麼大塊的金子,眼睛都首了,攥著金錠手都抖。
林望舒只問了一句村裡有沒有外來的年輕姑娘,她就一股腦全說了。
說村尾李大樹家去年冬天撿了個柔兒姐,長得可好看了,嘴邊有顆痣,就是不愛說話,平時很少出門,基本上除了出來打豬草以外,沒怎麼見過面。
還說柔兒姐手上沒繭子,皮膚白嫩,根本不像幹農活的人。
林望舒聽完,心裡就有數了。
時間、地點、長相特徵,全對得上。除了失了憶的洛雨,不會有第二個人。
她推算過,洛雨掉下來的時候受了重傷,靈力封在體內,加上撞擊失了憶,才會被困在這小村子裡這麼久。
林望舒放那陣大丫離開,又用術法暗示陳大丫不要把這事說出去。
流雲攥了攥拳頭,指節都泛白了:“小師叔祖,那咱們首接衝過去把人接走不就完了,還在這跟他們耗什麼?甚至只要我一個人,都能把這個村子從上到下殺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