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始終覺得哪裡不對。那股熟悉的氣息,每天都會出現一次,每次都在她以為自己多心的時候,又冒出來一下。
謝瑤華的命燈,確確實實是在這裡熄滅的。
林望舒決定再等幾天。她倒要看看,這村子到底藏著什麼名堂。
第八天。
天剛亮,炊煙升起。年輕漢子扛著鋤頭出門,女人們淘米洗菜。
林望舒的目光落在村頭的大青石上。
王老太坐在那裡,手裡拿著玉米棒子,一下一下地搓著。旁邊坐著納鞋底的老太太,跟第一天的位置一模一樣。
林望舒心裡咯噔一下。
她盯著那邊,特意留意細節。王老太搓玉米的手勢,玉米棒子轉動的弧度,甚至她鬢角垂下來的白髮位置,都跟第一天分毫不差。
快到中午的時候,小虎從村裡跑出來,臉上沾著泥,拽著王老太的胳膊要糖吃。
王老太笑著點他的額頭,伸手摸口袋。左邊,右邊,腰間的布兜,最後從最裡面的口袋摸出一顆水果糖,塞給小虎。
“就這一顆了,省著點吃。吃完可沒了。”
小虎攥著糖,咧嘴笑著跑開了。跑的路線,腳步的快慢,都跟第一天毫無差別。
王老太轉回頭,繼續搓玉米,開口跟旁邊的老太太說話。
“聽說了嗎?老李家的女兒,在城裡的商號做工,上個月賺了好幾塊下品靈石呢。”她手裡的玉米棒子轉了半圈,玉米粒簌簌往下掉。“捎信回來,說再過兩年,攢夠了錢,就把老李頭接去城裡養老。”
一字不差。
連說話的語氣,停頓的節奏,都跟第一天完全一樣。
林望舒的眼神沉了下來。
巧合?不可能。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
她耐著性子繼續看。
第九天。
一大早,張寡婦的罵聲準時在村口響起。她家的雞丟了兩隻,叉著腰罵了半個時辰。幾個老太太過去勸,讓她去村後草堆找。
最後她在草堆裡找到被咬死的雞,旁邊有黃鼠狼的腳印。她心疼得首咧嘴,拎著雞往家走。
跟第二天的場景,分毫不差。甚至她罵人的用詞,啐口水的次數,都一模一樣。
第十天。
學堂裡的讀書聲響起。先生教同樣的內容,同樣的幾個孩子做小動作,被挨個叫起來打手板。放學之後,孩子們一窩蜂衝向小河,踩水摸魚。
第十一天......第十二天......第十三天......第十西天。
整整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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