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輕飄飄一句勾結邪魔外道,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炸在整座上官家正廳之中。
原本只是低低細碎的賓客議論聲,瞬間化作轟然喧譁,此起彼伏,再也壓不住半點聲響。
無論是哪裡的修行界,萬千規矩底線之中,勾結邪魔外道,是絕對觸碰不得的大忌。
無論出身世家還是宗門弟子,無論天賦高低、年紀長幼,只要沾染上邪修勾結的罪名,便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重罪。
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剔除宗族族譜,重則當眾處死、神魂俱滅,連帶著背後的家族勢力,都會被牽連打壓,徹底斷絕修行前路與傳承根基。
滿廳數百位來自玉玄界各方的頂尖人物,臉上盡數浮現出震撼、錯愕、鄙夷交織的複雜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跪地不起的石問天身上,再也沒有半分偏移。
石問天渾身驟然繃緊,心底僅剩的僥倖瞬間崩塌大半,極致的恐慌與憤怒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牙關死死咬緊,對著上方端坐的林望舒厲聲辯駁,聲音因為極致慌亂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沒有!望舒仙子你胡說!我從未勾結過任何邪魔外道!你不能憑空汙衊我!”
他語氣急促激烈,帶著瀕臨絕境的瘋狂。
這些年嚴老藏身他的玉佩和識海,暗中幫他破廢靈根、塑修為、傳功法、贈資源,他修為從未出過錯,更從未顯露過半分邪修氣息。
在石問天的認知裡,嚴老是落難的上古大能,是他命中註定的貴人,是幫他逆風翻盤、碾壓眾生的機緣。
邪魔外道四個字,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汙衊。
石家主渾身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是憑著本能重重叩首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玉質地磚,連連哀求,語氣滿是惶恐與急切。
“仙子明鑑!求求仙子明察!我兒心性就算不夠沉穩,偶爾行事莽撞任性,也絕對不可能勾結邪魔外道!”
“他自小在石家長大,家規約束,心性純良,從未接觸過半分邪術邪法!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一定是哪裡弄錯了!還望仙子千萬不要輕易定罪!”
他此刻早已慌得失了方寸。
石家如今本就處境尷尬,靠著老一輩僅剩的交情勉強立足北域。
若是再被扣上勾結邪修的大罪,整個石家都會被玉玄界所有勢力除名打壓,千年傳承徹底毀於一旦。
站在一側的上官長空,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他快步上前幾步,對著林望舒躬身拱手,姿態恭敬又急切,主動開口為石問天求情。
“望舒仙子,老朽親眼看著問天這孩子長大。”
“孩童時期雖然頑劣了些,行事不夠周全,但本心不壞,絕非奸邪歹毒之人,更不可能做出勾結邪魔、禍亂修行界的錯事。”
“此事必然有隱情,還望仙子三思,莫要倉促定罪,誤判了無辜之人!”
上官長空心底依舊殘留著年少交情的舊情,對石問天始終帶著幾分偏袒與包容。
他此刻滿心都是怕孩子年少犯錯、蒙冤受屈,全然忘了方才石問天當眾闖宴、蓄意挑事、祭出殺招險些廢掉上官霜的兇險場面。
立在一旁靜靜旁觀的上官綾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湧起一陣極致的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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