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們也往那個水池裡面跳一遭。
然而任由裴家人怎麼折騰,怎麼勸,裴老爺子最終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簽下了那一份股份轉贈協議書。
鋼筆的筆尖在白紙上用力一劃,發出刺啦的聲響,力道之大,險些把紙都給劃破了。
簽完字,簽完字,裴老爺子冷哼一聲,抬手把手裡的鋼筆砸在了裴恆的腳底下。
哐當——
鋼筆與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滾動了幾下,正好落在裴恆的腳邊。
裴恆也不生氣,他彎下腰撿起那支鋼筆,走到了老爺子的面前,把鋼筆又重新放在他的身邊。
“ 爺爺,你年紀大了,還是少動怒為好。”
說完,他拿起那份簽好的股份轉贈協議交給了一旁的律師。
突然裴恆的腳步一頓,他看向守在傅筱筱身邊的那些傭人,眸色漆黑深沉。
“對了,剛才跳水救人的是哪些?”
傭人們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站了出來。
下一秒,裴恆開口,“你們都可以走了。”
“裴家不需要翫忽職守的人。”
站出來的五六個傭人一下子傻眼了,臉色一白,紛紛開始喊冤。
“先生,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做翫忽職守,我們可沒有,我們冤枉啊……”
“對啊,先生,我們己經在裴家幹了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是兢兢業業,從來不敢偷懶,更不敢偷奸耍滑。”
“您是不是誤會了?”
蘇清雪走到了裴恆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看向那些喊冤的傭人們。
“不,沒有誤會。”
“年年是裴家正兒八經的小姐,是你們家先生唯一的孩子,今天她也落水了。”
“我只想問一句,你們為什麼不救她?”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池水裡面的水在晚上也是冷的,冰的,還有一些生,裡面又有不少亂石。
年年還那麼小,他們怎麼忍心把他一個人丟在水裡面不管不顧。
這話一齣,那些傭人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我……我們,我們沒注意,外面天色太黑了。”
他們對裴小年也不熟,整個裴家都知道,蘇清雪母女壓根就不受重視,她們母女從前雖然也住在老宅,但是老宅那麼大,她們又不經常上老爺子這邊過來。
這邊的傭人哪裡知道她們,怕是見過,也只知道蘇清雪是怎麼上位的,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以及裴家所有人對她們是有多麼地不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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