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都看在眼裡,把霄仔的舉動說給丈夫聽。
司景胤聽著電話,“太太呢?”
江媃大方開口,“和兒子一樣,很想,很想你。”
司景胤站在拳場二樓,右手被匕首劃傷,血染手掌,他也是不覺得疼。
對面,是六叔公,場子也是他的,正舉杯品茶,阿熊在下面處理,把亂施匕首的人整得面目全非,整個拳場無外人,只有本家。
司伯城坐在大哥身後沙發上,渾身不安,發抖,他看著那血一滴滴往地上砸,明明靜悄無聲,卻勝過臺下的慘叫。
後生膽怯,那把匕首本該要捅入他的心臟。
司晉松說,查過冒然出手的人,是上次死在別墅男人的親戚。
司景胤想,親戚?什麼親戚?查個人不費事,那不過是他的一套說辭。
而那把匕首,要不是險些捅破兒子的玩偶,他不會伸這個手。
想要司伯城死在T國,還是他在的時候,讓家族無端掀風浪,拿家仔做執繩扯他脖子的傀儡,一力拽他從家族下來。
男人不是想過對策,他表面力保司伯城,不過是滅了六叔公的計劃,但司伯城該死,擅作主張地拿走了家仔的東西。
那一刀,真該刺穿他!
人死在六叔公的場子裡,司晉松怎麼脫身?
司伯城一向魯莽,在別墅幾次盯上那個小玩偶,還蓋個小被子,偶爾,海豚脖子上不是多個項鍊,就是花襯衫布料做個浴巾,戴個歪頭睡帽,小辮卡子夾腦門上……
要知道,大哥身邊什麼時候有過這些,還一天一個樣,但每次還沒伸手,阿哥眼神先落,看他敢碰的。
對他這種人,越不讓碰就越心癢,就算是一個玩偶……司伯城也就這樣想,不過是個玩偶,玩玩也無妨。
這天,好不容易拿到手,揣口袋去拳場看球,都忘了自己把東西塞兜裡了,還是摸找煙的時候想起,剛握在手,一把匕首無端朝他刺。
司伯城察覺,下意識去躲,刀尖沒有立轉,首捅向玩偶,但比對方更快的,是大手遮擋。
利刀無力收回,劃破男人的手掌,刀口不淺,血立染紅,司景胤面色如鬼,冰冷攝骨,一腳踹翻那位“親戚”,人滾到臺階下,匕首掉落,被他踩在腳下,拳擊賽叫停,保鏢清場。
司伯城眼前的光被高大身影遮擋地所剩無幾,眼皮抖動,呼吸都在要停了,顫顫巍巍喊了一聲阿哥。
男人眼神冰冷,玩偶握在手掌,“你拿的?”
“什麼時候拿的?司伯城,我和你講沒講過,不該動的東西,一次都不能碰?”
司景胤恨不得一手扼喉掐死他,但理智居上,嗓音卻依舊涼薄,“既然敢動,那就該去承受後果。”
男人聽到身後動靜,轉過身,看向司晉松,“六叔公,事在您場子出的,對方首奔他的命口來,不妨叔公處理乾淨,要人還是要他的命,你來定。”
司伯城聽大哥的意思要把他丟給六叔公,嚇得撲騰一下跪了,嗓音發抖,仰著頭,一聲聲地喊阿哥。
司晉松一臉笑,看他一眼,畏首畏尾的仔,成不了大事,又抬頭,和司景胤說,“事查清楚再說,都是一家人,都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