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帶著範淑雲和孔玲玲繼續走訪企業。這回可沒有上午順利。
無論是哪家企業，秦書記基本上推門就進，企業還得熱情招待。
李明亮就不一樣了。他雖然也在鎮上做過幾年英語老師。可是和這些企業打交道的機會真心不多。有的壓根就不認識。他得先介紹自己是誰。這兩個記者又是什麼單位的，想了解什麼情況。遇到通情達理的還好，未能完成採訪任務。 碰上一點面子不給的，一句不認識或者沒接到通知，首接就給打發了。李明亮又不能帶人硬闖。這效率可就降了下來。
不過，好在範淑雲也僅僅是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況。又不是稅務工商部門上門稽查，需要了解那麼詳細。
李明亮也不是毫無收穫。好歹也算是和各家企業建立了聯絡。掌握了一些基本情況。便於他這個分管工業的副鎮長以後工作。
翠萍來到酒廠後，發現僅僅過了半天的時間，工人工作的狀態竟然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己經看不到聚堆聊天，和幹活磨蹭的人。一個個走路也帶了風。不再是一副疲懶的模樣——沒人敢偷懶，畢竟還有一個末位淘汰制呢。
也倒不是沒人閒著，師傅孫守義正和幾個老頭聊天。這幾位老師傅正是退休後又返聘回來的原酒廠老工人。基本原來都是技術崗。工資比在職的工人稍低了一點，五百元一個月。主要盯住拌曲、蒸酒、看窖、驗酒等幾個主要環節。孫老爺子正在和他們相互交流自己的經驗。
翠萍在廠區溜達了半圈，這回沒有人出來圍觀，真碰了面，也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翠萍暗暗點頭，只要人人安心工作，能保證產量，這個酒廠肯定有救。
或許是有人給了原廠長老周透過風，堂叔老周從辦公室笑眯眯的迎了出來，
“翠萍，先進屋。”
翠萍隨堂叔進了辦公室。堂叔先給翠萍倒了杯水，
“翠萍，你新聘的這個孫廠長，是真有本事。每道工序安排的明明白白。為人也熱情，有工人不明白的，一遍兒一遍兒的講。現在還在車間呢。”
堂叔點著一根菸，輕輕吸了一口，
“這個孫廠長啊，比我強，我對釀酒是一竅不通。我到酒廠八個多月。是啥也沒幹成。如果不是我督促的勤，現在工資估計都發不出來了。廠裡連個技術員都沒有，有本事的全都跑了。就剩下這不到二十個出大力的，再不及時改變，用不了多久非黃攤子不可！”
翠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接著再聊。畢竟過去的事兒跟她沒有關係。如今有師兄孫富民掌舵，再差也差不哪去，畢竟自己也多少懂點。
作為老闆，自己不需要知道活是怎麼幹的。自己只需要知道效果如何。這就可以了。效果不好，換廠領導就行了，至於哪個環節缺技術員，請誰，那是廠長的事兒。
翠萍笑著問周廠長，
“叔，你的下一步工作定了嗎？”
周廠長滿面笑容，
“定了定了，還是回黨政辦。張主任己經給我說了。這回我也是沾了翠萍你的光。鎮裡的人都知道，你和鎮長倆人關係好。張主任給我明說了，就是因為咱倆的關係，才讓我回的黨政辦。哈哈！”
老周竟然笑出了聲。他當初就是因為和嶽副書記頂了幾句嘴，才被髮配到酒廠的。如今重回黨政辦，心裡確實有幾分志得意滿。對翠萍也有幾分感激。
翠萍正在和老周聊天，師兄孫富民推門進來，拿起辦公桌上的搪瓷杯，就是一頓牛飲。
孫富民的衣服都溼透了，頭髮也溼漉漉的，似乎身上還散發著帶著酒香的熱氣。
孫富民眉飛色舞的對翠萍說，
“翠萍，你就瞧好吧。今天我就能把產量，給你恢復到三西千斤。這幫工人基礎還行，幹活也湊合。有個懂技術的，稍稍一指點。這產量首接就能上去。”
老周也插話說，
“現在留下的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沒關係的。有關係的人都陸續託人調走了。或者乾脆不幹了。好幾年了，工資既不能足額髮，又不能按時發。有門路的誰肯留下？”
孫富民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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