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秦叔!”
又笑嘻嘻的對秦書記說,
“書記等你走的時候,我給你餞行。今天晚上的飯局我就不參加了啊。省的,你老人家不自在。”
秦書記呵呵笑了起來。
這一老一少搭檔的時間雖然短,配合的卻很默契。
如果是翠萍在現場,一定看不明白秦書記蔣芳李明亮三人之間的門道。他不懂,領導們卻懂。
領導人物肯定喜歡下屬,勤彙報,主動彙報。不這樣怎麼能體現出領導的權威性?不過領導們也都有七情六慾,誰也不想自己培養出個白眼狼。念舊的人,即便不會有大出息,往往也不會反咬一口。
在所有人都撲向蔣芳這個新領導時,還能到秦書記這個過氣的老領導這兒坐一坐的,品性肯定壞不到哪去。正常來說至少不能比首接撲到蔣芳那兒的人更差。
翠萍一回到酒廠就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上午翠萍走後,師傅孫守義孫老爺子就開始暗自盤算,自己徒弟這個酒廠,底蘊不足,老酒太少,自己兒子那套做法,雖然自己不太認可,可的確能解燃眉之急。能讓廠子活下去。
自己這個徒弟雖然是剛認的。可卻對自己信任無比。不然也不會把那麼大一個酒廠,交給了自己兒子孫富民。這要是做不好,可真對不起人。
從來不麻煩人的孫老爺子,思來想去,竟然給在蘭陵酒廠做總工的二徒弟李同星打了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一說,二徒弟就問他,朱翠萍這個徒弟是掛名的還是確實認下了。老爺子聲音拔高三度:頭都磕了,茶也喝了,能是掛名的嗎?
李同星一聽這話,他表示,最多三天,他就送過來五噸五年陳的基酒,三噸十年陳的基酒。到時候讓翠萍準備好一萬塊錢現金,他好回去交差。剩下的陸續再結。如果連這一萬塊錢現金都沒有,他就搶走老頭的養老折。
孫老爺子雖然又罵了兩句徒弟,可心裡無比舒坦。
外行不懂,老孫能不清楚嗎?五年陳起碼十塊一斤,十年陳頂到頭十七八。
自己這二徒弟一下子砸過來價值二十萬的基酒,這小子得是多信任自己才能這樣幹!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是的,酒廠之間經常會相互拆借基酒。並不一定需要現金。可那是規模差不多的國營酒廠之間!
孫老爺子立馬化壓力為動力。跑到生產車間,手把手的教工人怎麼操作,關鍵步驟一點也不藏私,講解的非常透徹。
等翠萍趕回酒廠時,日頭己經偏西,院裡的影子拉得老長。
孫老爺子一見到翠萍,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她。老爺子知道翠萍的資金緊張。又是收地瓜,又是買酒廠的。非常不安的問翠萍,三天之內能不能湊夠個兩三萬,別到時候你師兄把酒基送過來,這邊要只給個一萬,那可就真丟臉了。
翠萍一時也有些拿不準。趕緊給韓雪梅打了個電話。韓雪梅在電話裡笑的很歡快,
“哎呀!我的朱大老闆啊,你是真不拿咱這六十多家超市當回事兒啊?別說現金流,就是每天的利潤。每天抽出去個兩三萬一點壓力都沒有。放心吧,我給財務說一聲。這兩三天兒給你留出五萬塊錢來。”
翠萍這才鬆了一口氣。老爺子聽到這訊息也把一顆心放到了肚子裡。
這時翠萍發現師兄孫富民沒在廠裡,就詢問師傅。孫老爺子說,
“你師兄那個人,就是一個急脾氣,腿快。上午剛討論一下的事兒,還沒定下來,下午就跑到市裡買攪拌機活性炭去了。
翠萍,你可不能完全聽你師兄的,一部分酒一定要留起來。一個酒廠,如果沒有自己的窖藏基酒,絕對發展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