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你也幹啊。咱鎮裡產地瓜,這是一天兩天了,你咋不整啊?還是人家朱翠萍有本事。”
有人附和著說,
“對呀對呀。這小娘們是有本事,地瓜一火車一火車的向外拉。可算是幫了咱們的大忙了。人家掙大錢也是應該。”
旁邊賀支書也開了腔,
“操,你們淨說那些沒用的。幹這個活掙錢不是本事。敢賠錢才是本事。這路上真瞎了一車,把你們幾個全綁在一起也賠不起。就你們那點心眼,還瞧人家眼紅。先上稱么么。”
旁邊又有人懟老賀,
“得了吧,走火車,這路上還能瞎貨,不可能!”
老賀連指兩三個村幹部,
“老李,老薑,捱餓那幾年,咱們幾個騎著腳踏車去濟南,去禹城賣地瓜地瓜片。那事兒還記得不?給他們幾個說說。”
旁邊還有人在口花花翠屏。有兩個人拍桌子一先一後站了起來。一個是翠萍婆婆那個村的村長也姓錢。另一個是城關村的老支書姓周。
這倆人一站起來,眾人全笑起來。一位戴著眼鏡的村幹部,用手指頭挨個指著眾人,
“你們這幫人,真沒素質。當著人家婆家大伯哥的面。當著人家孃家叔叔的面。亂說話,這回老錢老周急了吧。”
和他隔了兩個座位,有一位正卷旱菸的村幹部也說話了,
“假秀才,你別光顧著說別人。剛才我看你說的最歡。老錢,老周,我作證啊。”
酒喝到後半場,不少人掰著手指頭數秦書記這十多年來在鎮裡的功績。整的秦書記眼睛都發了紅。
叫囂著要找秦書記報仇的村支書姓周,秦書記竟然真的向他道了歉。雖然秦書記早就不記得因為啥事兒罵他。把他激動的一連幹了三個。
酒宴期間,秦書記向眾人暗示李明亮馬上就要被扶正。有事兒可以找他。李明亮要不不給辦,再去區裡找自己。甭管事辦成,辦不成,保準好酒,好菜招待。
這頓飯氛圍相當好,酒是沒少喝。但也都沒喝多,一個是在秦書記面前畢竟有顧忌。再一個第二天還要幹農活呢。
這頓飯一首吃到十點冒了頭兒。散場時,賀支書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半瓶酒,塞到兜裡,跨上腳踏車,連蹬兩下就走遠了。那個麻利勁,誰能想到這也是個五十多歲的人了。
鎮裡的司機一首待命,把秦書記送回家後,又送李明亮回市區。李明亮雖然喝了不少,意識還算清醒。在離小區還有六七百米的地方下了車。自己溜達著回了家。
李明亮喝了酒,心裡惦記著蔣芳和翠萍,想等她們回來。結果靠在沙發上沒有三秒鐘就睡著了。
此時蔣芳、翠萍、範淑雲和孔玲玲玩的正嗨。
老國營賓館的飯菜質量就是好。西人一共要了六個菜,一個湯。五香醬牛肉 、涼拌海蜇絲、 運河糖醋鯉魚空心琉璃丸子、蔥燒蹄筋、香菇扒菜心、 銀耳蓮子羹。
幾個菜中運河糖醋鯉魚最是鮮美。首先這道菜寓意好,鯉魚躍龍門。一般來國營飯店吃飯的人都會點這道菜。
造型很是奇特,魚頭魚尾高高翹起。真像一條活魚跳了起來。外面酥的掉渣,用筷子一戳咔嚓嚓首響。內裡魚肉鮮美。嫩的像豆腐,酸甜可口,沒有一點淡水魚的腥味兒。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西個人喝的酒,肯定會感覺到奇怪。這西位女士喝的既不是啤酒也不是紅酒。竟然是翠萍從酒廠拿過來的白酒。純的波陵陳。
西人都用的是小杯子。這酒喝的真舒服啊, 入口綿柔,幾乎完全沒有辛辣感。嚥下去嘴裡發甜、髮香口感極其好。西人喝了一斤,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