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炳文笑了笑，一語雙關的說，
“自己家的飯就是比外邊強。”
吃完飯後，倆人第一遍茶還沒喝完。蔣德芳就回到了家，看到米市長後招呼了一聲，
“老米大哥，精神煥發，看樣這是事兒成了。”
然後不等米市長回話，首接坐到了餐桌前。服務員趕緊又端上了一盤菜。兩個熱饅頭，又幫蔣德芳盛了一碗熱湯。
蔣德芳熱菜剩菜，一塊呼嚕著吃，饅頭蘸菜湯，一點沒浪費。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還愜意的打了個飽嗝。
米市長雖然和蔣德芳共事的時間也挺長。但從來沒見他這樣吃飯。不禁內心泛起波瀾。
米市長雖然自詡清廉，可也沒把日子過成這樣。不過看服務員和曹炳文的表現。看蔣德芳的做派，一點也不像是裝的。不由得暗自慚愧。
蔣德芳第一句話就讓米市長的頭腦炸了鍋。
“老米，今天上午的常委會上，我把咱們那位楊書記保了下來。”
米市長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書，書記。不會吧？當年他那麼對你。這次蔣芳那、那孩子還遭了這麼大罪。哪能放過他？楊書記，哼哼，就一個純官僚。”
蔣德芳端起曹炳文，剛給他倒上了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嘆了口氣，
“楊書記啊，我對他既有公怨又有私仇。我看到蔣芳那一刻我恨不得用雙手掐死他。唉，可我不能那樣幹啊。”
蔣德芳一仰脖把杯裡的茶水全部喝光，好像是在喝酒，
“我和他畢竟搭檔一場。他都五十九歲了。落井下石，這事我幹不出。
你要說他貪汙腐化，這倒是事實，數額也挺大。這些年前前後後加起來一百二十多萬。
你要讓他賠付，壓根就不可能。就那一套房子。存款才兩三萬元。
認罪態度倒是挺好。紀委的同志稍稍一問，竟然把這些年做的錯事兒和盤托出。有的紀委這方面的材料都證明不了。”
米市長一聽有一百二十多萬。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壓根就沒注意到蔣德芳，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一百二十多萬都沒有了？那不可能。衣食住行都有國家負責。那麼多錢他咋花的？養外室了？”
蔣德芳苦笑一聲，
“養啥外室？都花在他那倆孩子身上。兩個孩子，一個留學美國，一個留學歐洲，他兩口子那點工資收入哪支撐得起？”
米市長聽了這個話，竟然也長長的嘆了口氣，
“楊書記這個人啊。你說他懶政吧，權力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裡。你說他有作為吧，什麼事兒都沒有幹成過。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這些年社會治安還算穩定，結果前段時間還出現了這檔子事。真不知該怎麼評價他。”
蔣德芳遞給米市長一根菸，自己也叼上一根。旁邊曹炳文連忙給兩個人點上，蔣德芳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感嘆道，
“還是陳老總說的好。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犯了錯，觸犯了法律該罰，但人到五十九，工作了一輩子，兩三萬的存款，要是以存款論，也算得上是兩袖清風。這真是個矛盾啊。我是向省委主要領導給他求了情。儘量保他提前退休。其他的我也使不上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