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技站,表面上看是個清水衙門,沒什麼油水,實際上卻不是。
農技站獨管全鎮小麥玉米良種、平價專項化肥農藥的分配發放,統管田間農技指導、農情上報核驗。這裡邊的可操作空間非常大。
段站長仗著姑父是區農業局局長,把陳年舊種、混雜品種的種子摻新種一同賣給各村。
擱的往年這都不是事,只要苗長了出來,一般沒人會計較。可趕上今年秋天大旱,玉米長勢參差不齊、大規模減產。老百姓抱怨,村幹部怨氣也都積滿了,矛頭全指在了他身上。
其實段站長乾的另一件事兒,也讓人對他怨氣沖天。農戶在供銷社、農技站購買種子、化肥、農藥時往往都賒賬,等到有收穫後再還。
這也為政策認可,相當於是變相的助農貸款。可段站長乾的事兒,讓人哭笑不得。對於賒賬的農戶,你哪怕偷偷的變相的漲價個一兩塊錢,農戶為了能夠賒賬也能接受。他倒好,光明正大的多記一兩塊,說是服務費。
錢大剛指名道姓地怒罵段站長。把段站長氣的滿臉通紅,想上前一步,再看看錢大剛那壯碩的體型,看看自己細麻桿的身材,頓時息了念頭。扭頭看看李明亮:
“鎮長,秦書記,他這是公然辱罵誣陷正式國家幹部,你們不管嗎?”
李明亮打死也沒想到現場會出現這麼一個狀況。剛想調和一下,沒想到段站長這個話引起了眾怒。
錢大剛憤怒的向段站長喊到:
“姓段的,有種你別出鎮政府的大院。你要敢出去,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就完了。你做的齷齪事兒,你自己不知道?你要敢下鄉,說不準能讓老百姓用屎耙子把你耙死。”
錢大剛緩了口氣,對李明亮說:
“鎮長,我實名舉報他。不給這個王八犢子點顏色看看。他真當老百姓好欺負!”
錢大剛這麼一說,立馬又站起西五個村幹部,七嘴八舌的說:
“鎮裡也該管管他了,他乾的事兒確實不像話。如果是私人賣次糧種,也就算了吧。農技站這麼幹,像什麼話?”
“他賒賬多收錢,一袋兒化肥多收一塊。他這多收了多少錢?”
“農技站裡的人,全鑽錢眼兒裡去了。技術員全售貨員。”
“農技站壓根就沒有技術服務,誰見過他什麼時候下午田間地頭兒?他的官威大著呢,比秦主任官都大。”
“讓紀委查查,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會場幾乎成了一鍋粥。
秦主任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們怎麼回事兒?簡首無法無天。都坐下,有事兒好好說。”
秦主任說完先坐了下來。一眾村幹部也都坐了下去。馬站長又一次把段站長摁到了椅子上。
李明亮抽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呵斥道: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叫你們過來是商量工作怎麼安排,怎麼搞到這個地步?段站長,要不要紀委介入?你有什麼想說的?”
段站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李明亮猛的一拍桌子,嚇了眾人一跳,段站長的臉色都白了。
李明亮提高了嗓門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