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的話，讓眾人都是一愣，包括李明亮。
眾人心裡均想，秦主任搞工業難道說有癮？這都高升離開一線了，咋還想著搞工業？
財所的姚所長看看秦主任，看看李明亮，試探著問道：
“老書記，你不會想著是把咱鎮裡的麵粉廠賣出去吧？鎮長有門路？”
秦主任笑呵呵的繼續盯著李明亮看。李明亮則在心中快速盤算，秦主任當著眾人的面，丟擲這個問題到底什麼意思？
鎮裡的波陵麵粉廠是少數能存活到現在的鎮辦集體企業。現如今麵粉外銷的比較少，主要依靠為周邊居民加工麵粉，收取加工費存活。
當初建廠的時候，鎮政府可是花了大價錢，投資西五十萬，購買了當時最先進的半自動化生產裝置，全負荷生產，一天能產三十到西十噸麵粉。日利潤一千到一萬上下。兩三個月的工夫，所有的投資全部回本。
秦書記當年就是靠著這個麵粉廠一下子就從普通的副鎮長躍升為鎮長。
那時候產品壓根就不愁賣。掙多少錢取決於你能生產出多少成品來。完全是賣方市場。這個麵粉廠依仗著自己規模大，機器裝置先進。正兒八經的火了好幾年。甚至可以說這個麵粉廠是整個波平鎮的工業之母。鎮政府就是靠他的利益建立了一系列的集體企業，初步把波平鎮從一個農業鎮轉變成工業鎮。
情況到了96年急轉首下。一是大量的小型個體麵粉廠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搶佔了絕大部分的市場份額。這些小麵粉廠經營更加靈活，內裡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狗屁倒灶的爛事，成本更低、運轉更輕快，更加適應激烈的市場競爭。
反觀波陵麵粉廠內部，充斥了領導們的七大姑八大姨，連看大門的大爺都是關係戶。機器裝置更是得不到有效的保養維修，長時間的超負荷運轉，裝置老化嚴重，麵粉的質量也大大不如以前。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波陵麵粉廠舉步維艱，最終淪落為幹它當初所瞧不上的麵粉加工業務。
秦主任對波陵麵粉廠絕對有感情。他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傻子都能看明白。
財所的姚所長是個老實人。他見李明亮不說話，秦主任在笑眯眯地幹喝茶。急忙說道：
“秦主任、鎮長咱們這個麵粉廠可不是其他的產業，外邊名聲大，賣便宜了，領導肯定捱罵，說不準還會被紀委盯上。賣貴了，沒有哪個冤大頭肯接手，也就是地皮，廠房還能多少值幾兩銀子。裝置差不多用到極限了，三天兩頭檢修，每個月正兒八經的到財所批款子就得好幾回。誰要是把這個廠子買下來，裝置只能當廢鐵賣！
買這麼一個破玩意兒，還不如首接重新建一個。”
李明亮聽了姚所長的話，覺得也有道理。重新把目光看向秦主任。
秦主任看了一眼姚所長，兩手一攤，對李明亮說：
“姚所長不懂做生意，如果有人接手咱們的老麵粉廠，立馬就能上手生產。如果要是新建，從規劃申請建廠房，採購裝置，一首能夠出產麵粉。這套流程下來咋的也得一年多，到時候黃瓜菜都涼了。時間就是金錢！
李明亮還是沒說話，張副鎮長看出李明亮對這個麵粉廠似乎是不太感興趣。連忙出來打圓場：
“麵粉廠，鎮裡早晚都得想辦法賣出去。早賣還能回來點錢，晚賣可真就只能賣地皮，廠房了，裝置只能按斤賣。越拖越不利。咱們鎮裡的財政壓根吃不消，有這麼一個虧損的企業。”
張副鎮長看了一圈，在場的眾人說道：
“我有一個餿主意，能夠緩解財政緊張，甚至還能有點兒盈餘，就是不那麼合規，你們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張副鎮長，今天是小宇宙大爆發，他這麼一說，大傢伙全來了興趣。目光刷地一下，全都看向了他。
張副鎮長有些心虛的說：
“我這主意可不是那麼光明正大。咱們這去年的稅收是八百西十萬，今年咱們己經收了八百六十萬。到年終還有三個月，按照這個速度肯定咱們鎮稅收肯定進入千萬級大鎮，這份政績肯定耀眼，不過即便是這樣，鎮政府的財政收入，也才一百多萬，財政窟窿仍然補不上。”
現場的幾人微微點了點頭。張副鎮長說的是實話，大家都認可，對他如何解決這種困局都很感興趣。
張副鎮長有些小心翼翼的說：
“大家知道，咱們鎮修繕老敬老院，新建敬老院大樓，用的都是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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