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亮聽胡建民這樣說,稍稍一愣,跟著他走到了一邊。李明亮笑嘻嘻地問:
“咋的胡大書記,這是要說討人情?這事找我可不好使。如果馮若水是自己喝的農藥,馬德利一家子最多受到道德上的譴責。可如果是有人言語辱罵誘導他喝藥,那可就要負法律上的責任了。”
胡建民訕笑著說:
“鎮長,根據我瞭解的情況,那是他自己喝的。和馬德利一家子沒太大的關係。”
李明亮似笑非笑地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胡,你和我們基本上前後腳到吧?難道有人單獨向你介紹情況?你當時咋不說?”
胡建民又扯了扯李明亮的衣袖,小聲說:
“鎮長,我也實話實說,我和馬德利一家子,既不是親朋,也不是故舊,說起來我沒有任何理由幫他們說話。可事情不是那麼算的。這個事兒太惡劣了,一旦傳出去,我們小馬村的人,怎麼向外嫁姑娘?怎麼向裡娶媳婦兒?這可不是小事兒。”
李明亮沉思了幾秒鐘,卻無可奈何地對胡建民說:
“老胡,我理解你的心情。這事傳出去我臉上也無光。可問題是現在派出所還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能做出偏幫一方的事兒。更何況這裡還躺著一個呢。真要一碗水不能端平,說不準會出大事兒。”
胡建民囁嚅地說:
“老馮家那邊如果死抓著不放,我讓馬德利家多賠點錢,能成不?實際上我也見過馮若水那孩子,人挺實在,幹莊稼活是一把好手。事情咋就鬧到現在這種地步?”
李明亮拍了拍胡建民的肩膀:
“老胡,你也別太憂心。事情還要等馮若水清醒過來,派出所那邊調查清楚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倒是有一點,咱們要共同努力,絕對不能讓婚喪嫁娶的費用過高,老百姓現在還都不富裕。在這事上如果攀比起來,整個社會風氣就會敗壞掉。我負責一個鎮,你負責一個村。一定要在這股歪風邪氣處於萌芽狀態就徹底打掉!”
胡建民愁眉苦臉地點點頭,看樣子並沒有聽進去。他又小聲說:
“鎮長,市電視臺的記者全程都在拍。你能不能幫著講講情,千萬不要在電視上播這一段。這段要是播出去,方圓十里二十里,我們村就徹底臭了。”
李明亮點點頭:
“記者的事兒我幫著你搞定。救治的費用你們別打含糊。錢存夠,別讓馮若水他爹媽作難。事後還能有個商量的餘地。這時候如果用治療費用來拿捏他們,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胡建民重重的點了點頭:
“鎮長放心,我自己兜裡還揣了五百。問過醫院了,費用基本上夠。”
倆人嘀咕了一小會兒,剛回到醫院門口,姚鳳雷就走了過來:
“鎮長、胡叔,你倆偷摸的搗鼓啥去了?這事可不能偏幫老馬家。據我瞭解,從三西年前兩家定了親,老馬家的所有春耕秋收的農活,若水那孩子可一樣都沒撂下,擱到以前,地主家的長工還得給碗麵條呢,如今馮若水被逼的喝了農藥,整整一瓶敵敵畏。這事可不能就這麼拉倒!”
李明亮聽了姚鳳雷的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胡建民:
“怎麼事主兩家還沒有拿出章程,你倆當幹部的,到提前對上了?我問你老姚,你怎麼就知道是被逼的?你是看到有人往馮若水嘴裡灌了?事情沒調查清楚前,都不要輕易下結論。我更不可能偏幫任何一方,你們回去安撫好相關人員的情緒,不要激化矛盾!”
馮若水己被送至鎮醫院,李明亮事先早給院方打過招呼,如今人都到了門口,於情於理都該進去探望一番。
等李明亮一打聽,鎮醫院的院長正在病房裡救治馮若水。得,去病房吧。
李明亮在病房一露頭,馮若水他爹立馬撲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馮若水他娘緊隨其後。
原來醫院的麵包車接到馮若水他們後,醫護人員在車上就先行做了急救,注射瞭解毒藥劑。到醫院後更是什麼手續都沒辦,什麼錢都沒有交,首接展開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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