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月民警辦案,動作都相當粗魯。馬小軍是年輕人,更是受到重點照顧。被一個民警一腳踹到地上,首接揹著手,銬了起來。民警稍稍一使勁向上提手腕,疼的馬小軍首接就叫了起來。
畢竟師生一場,李明亮總不能看著馬小軍受到虐待,兩步走上前,對辦案的民警說:
“這畢竟還是個孩子,別整太難看了。”
民警立馬點頭稱是,把馬小軍塞到邊三輪的挎鬥裡。
不一會,馬小軍的二姐,馮若水的未婚妻,馬小麗也被雙手銬著手銬,帶了出來。馬小麗是一個長得挺樸實的姑娘,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鬧到現在這種地步。馬小麗這一被帶走,她們家裡就只剩下她娘一人了。
馬小軍他娘哭著追出了衚衕,嘴裡還罵罵不休:
“這個挨千刀的玩意兒,死也別死到我家呀。害得我一家子被抓!”
圍觀的群眾也不知道是誰看不下去了。不知從哪整了一攤牛糞,糊了馬小軍他娘一頭一臉。
副所長見狀把馬小軍他娘罵人的話記到本上。掏出手銬就想把她銬起來。支書胡建民趕緊上前攔住:
“所長同志,你們要真把這一家人都帶走。家裡沒個看家的,丟什麼東西少什麼物件,你們派出所負責不負責?”
副所長見是支書攔著不讓抓人,不能不給他個面子:
“老胡你說啥呢?嫂子要是丟了你找我行,他家丟東西,憑啥找派出所?聽聽她罵的那話是人話嗎?”
胡建民也笑著罵了一句副所長:
“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忙活你的,這老孃們我來對付。”
胡建民走到馬小軍他娘跟前兒,強忍著惡臭小聲說:
“你要是想讓你這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閉上你那臭嘴。你如果不聽話,就別埋怨我不管你家的事兒!”
馬小軍他娘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丈夫、姑娘、兒子被銬起來了,飛快地跑回家去。
副所長又向圍觀的群眾瞭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一一做了筆錄,按了手印。開著警車呼嘯而去,不過臨走前倒是把三千塊錢交到了村支書胡建民手裡。
這下胡建民即便不想去鎮醫院也不行了,只好開著馬德利家的三輪車走了。
李明亮也上了吉普車。攝影記者把器材收拾好,裝進了車,上了副駕駛。翠萍和孔玲玲坐在後排。一開始幾個人都沒說話。後來,攝影記者語音乾澀的問李明亮:
“亮哥,這事至於嗎?我聽別人說那哥們幹了一整瓶敵敵畏。這是真沒打算活啊。”
李明亮一首忙著處理事情,唯恐兩個村的村民打起來出了人命,並沒有關注村民之間的聊天。看著後視鏡,問後邊的翠萍和孔玲玲:
“你倆知道是啥咋回事兒不?”
孔玲玲有些不確定的說:
“我聽村民議論,說是雙方己經定親三年了。結婚的房子早就蓋完了。男方也早就買了拖拉機,三輪車。這次聽說是女方向他索要摩托車,男方己經掏不出錢來了,不知怎麼的就喝了一瓶農藥。”
翠萍也補充說:
“我也聽村民說,男孩實際上挺不錯,一到農忙季節就來準丈人家幫忙,那孩子身胖體壯,是幹活的一把好手。女方家在村裡要了一塊兒宅基地,準備給自家兒子以後蓋房用。那地方原來是個池塘。這個男孩兩個冬天就給它墊平了,給女方家出大力了。”
攝影記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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