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擺了擺手：
“算了吧，飯我就不吃了。你們小年輕兒的聚一塊熱鬧熱鬧得了。讓我請客，我兜裡又沒有錢了。我也就不自取其辱了。真要把翠萍壓到飯店那兒，我也捨不得呀，咱們鎮裡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企業家，讓咱們幾個給壓出去。這人可就丟大了。哈哈！”
翠萍也跟著笑：
“秦叔，想不到你老人家那麼嚴肅一個人。也學會了打趣我啊。哎呀，乾脆晚上我請你們仨大領導得了。千萬別把我壓出去。我不會幹活！”
秦主任聽了翠萍的話，手搖得更快了：
“朱大老闆，咱們西個出去吃飯，你買單，這事兒要傳出去，我們仨名聲可就全臭了！”
秦主任扭頭對蔣芳和李明亮說：
“那晚上乾脆找個大排檔得了。既好吃還實惠。”
秦主任還指了指李明亮：
“現在晚上天氣涼，去大排檔正好可以穿這身兒衣服！”
秦主任調侃完李明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李明亮三人則去了蔣芳的辦公室， 李明亮給兩位姑奶奶各倒了杯茶，這才開始說正事兒。
今天上午是市委這個月最後一次常委擴大會。市首各局一把手、相關職能部門負責人、人大政協相關領導，全都列席參會。
當常務副李德聲丟擲東昌酒廠的議題後，不出所料，沒等常委們表態，市工業局的一把手趙國斌，率先發難：
“各位領導，我多說一句。東昌酒廠三百畝土地地處老城核心，之前外地客商出價三百萬我們都壓下來了。如今以一百五十萬作價出讓，價格實在太低。依我看，不如繼續閒置囤放，靜待日後地價上漲，才是保住國有資產的穩妥辦法。”
常委，紀委的一把手、前任楊書記的鐵桿，竇訛仁積極符和：
“關於東昌酒廠這塊土地的出讓，我做個廉政層面的提醒。此前多家客商報價遠高於本次議定價格，懸殊過大。作為紀檢戰線，建議市委慎重斟酌，完善資產評估流程，嚴防國有資產出現流失隱患，避免日後留下問責隱患。”
市政協的一把手則頻頻點頭。不少中層幹部紛紛認同。
李德聲看了一眼米書*記，米書*記輕輕點了點頭。
李德聲輕咳了一聲，把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火力全開：
“書*記、同志們，我想問一下，自從酒廠破產清算以來，己經有兩三年的時間了。有意接手的投資方，不下於十幾家，甚至酒廠停產之後，破產之前就有不少人想接手。可沒有一起成功，什麼原因？
是咱們酒廠的生產技術不行，裝置落後？還是酒廠的地段不好，土地不值錢？恐怕都不是吧！
東昌酒廠的裝置說不上多先進，可也絕對不落後。醬香酒整個中原地區聞名，用供不應求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就像有些同志所說，酒廠的地段位於市中心，地皮值老錢了。”
李德聲的目光掃過會場所有的人，嘴角隱隱帶出一絲譏諷：
“說實話，就是因為酒廠的地皮太值錢了。一些人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一隻下金蛋的母雞，活活餓死、困死。最終想撿個大漏兒，把地皮吞下來。”
李德聲突然猛地一拍會議桌，把在場的眾人驚得一愣，李德聲用手一指工業局一把手趙國斌：
“趙局長，酒廠就是在你任內破產的。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