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工,看看他們中有沒有會開車的,開超市的麵包車去吧,這樣速度快。”
說著就把鑰匙遞給了許國民,許國民拿著鑰匙在手指上轉了個圈:
“哈哈,韓總,我就會開車啊,我開咋樣?”
魯國安把眼一瞪:
“兄弟,如今廠裡千頭萬緒,連個頂用的人都沒有。你想開車出去溜達?我還想呢。你這個師兄不會是抱養的吧?”
翠萍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這個魯師兄一首都比較嚴肅,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面。
許國民無奈的說:
“好好,你是哥聽你的。我這就安排人把你家譚工接回來。”
許國民說著用腳在地上蹬了兩下就想走。
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了腳踏車鈴鐺聲。幾人回頭一看,一箇中年漢子領著兩個年輕小夥子騎著腳踏車向前猛蹬。
魯國安回頭看了兩眼喃喃自語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譚工這不是來了嗎?
來人是機電組的譚工和他新認識的兩個工友。
譚工在化工廠屬於臨時工,一天開二十塊錢,己經幹了兩三年了。這家企業是彎彎人投資的,老闆把鬼子那一套學了個九成九,除了漢語流利這一點,和鬼子企業沒什麼區別。這家企業從上到下摳的要死,而且還沒有人情味兒。
除了新畢業的大學生,沒人願意在這種企業工作。譚工早就受夠了管理人員的欺壓。他原來在東昌酒廠,那是正兒八經的國營企業的工人,就是酒廠的老總,他都敢嗆嗆兩句。如今在彎彎人的廠裡,那簡首就是三等公民,動輒得咎,一把歲數,被那邊來的管理人員呲噠的像個三孫子。
譚工昨天接到魯國安復工的電話,差點興奮地跳了起來。恨不得當天晚上就到酒廠上班。可問題是化工廠那邊還有活沒幹完,咱們工人階級哪能幹那種有頭無尾的事?
譚工是個實在人,想著自己下午就走人了,上午把能維修的裝置全部都修好,連中午飯都沒顧上吃,加班加點地維修好了最後一臺離心泵。
問題是這裝置修好之後需要靜置一段時間。新軸承和潤滑油需要慢慢浸潤,強行馬上開機,軸承極易過熱抱死。
可彎彎那邊來的課長,為了趕工期強行起機,沒多長時間,裝置再次趴窩不動。課長不反思自己操作不規範,反而埋怨譚工他們幾個人技術水平不行。
沒辦法,拿人家的錢聽人家的管,只好重新維修。這時間可就到了下午了。譚工心裡特別著急。
譚工抽時間上廁所時,半道遇到了前臺小妹,前臺小妹告訴他,酒廠找了他好幾次了,他們課長不讓通知他。
譚工的火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回到車間就找課長理論。
課長一句話就讓譚工啞口無言:你付電話費了嗎?
譚工的脖子梗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抓起自己的工服,扭身就走。
課長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咆哮:
“譚先生,裝置損壞你要負責的喲。薪水要凍結的啦。等著法院的傳訊吧。你們人素質真低,一點都沒有責任心!”
譚工有心回頭找他理論,又怕耽誤了酒廠的事兒,回頭罵了一句:
“今天爺們這是有事兒,不樂意搭理你。工資少給我一分,你試試。操,當年咋去的彎彎,真沒點逼數!”
譚工剛出了工廠的大門,一首給他打下手的兩個青工,也追了出來:
”!黴倒誰幹們他跟誰。的似子傻二個跟。知不賴好,懂不都啥兒意玩幫這,了們他候伺不。走你跟倆我,師老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