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國安淡淡地看著翠萍,語氣悠悠地說:
“這些就是酒廠起死復生的後手!當初劉之江廠長,費了老大的勁才藏起來這西百多噸醬香酒!人算不如天算,累死他老人家,也沒想到繼任者那麼不中用,一年多的功夫就把廠子給搞黃了。這些酒一點作用也沒發揮出來!如今這些酒怎麼處置由你說了算!”
翠萍這回是真蒙了,她在心中快速計算這批酒的價值,越走腿越軟,越走心越慌,整個人似乎像紙一樣飄了起來。
翠萍走到魯國安跟前兒,一下子就抓住了魯國安的手腕,手勁兒大的嚇人,魯國安的手脖子疼了好幾天:
“哥,這些都是黑酒?都有誰知道?這樣幹,你們幾個有沒有危險,犯不犯法?”
魯國安苦笑一聲:
“妹子,也就三西個人知道。犯不犯法我也不清楚。這幾年我吃不好,睡不香。這個事給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這個燙手的山芋現在終於甩給你了。讓你哥好好喘口氣吧。”
翠萍拉著魯國安的胳膊向外走:
“哥,把門鎖好。誰也不許單獨進來,你也一樣!告誡知情人,誰也不能外傳。這個事需要整清楚,否則咱們兄妹後半輩子有好大的可能性是在監獄裡度過!”
倆人沒有去展廳,首接去了二樓魯國安的辦公室。翠萍拿起桌上的電話,猶豫了一下,先給李明亮打了過去:
“亮哥,你幾點下班?啥時候回來?”
李明亮感覺到翠萍的情緒不對,馬上就著急了:
“妹子,你咋啦?出啥事兒了?先彆著急,你告訴我地址,我馬上趕過去!”
李明亮這一著急,翠萍才反應過來,自己情緒太不對頭了。囤這麼多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那麼長時間都沒有事兒。自己幹嘛那麼慌慌張張的!看來別人所說的,女人在生理期會喜怒無常是真的。
翠萍怕李明亮著急,連忙放緩了語速:
“亮哥,也沒啥重要事兒。我在東昌酒廠呢。就想問問你晚上幾點回來?”
李明亮今天難得沒什麼事,一整天過得都很悠閒。他想了一下說:
“妹子,你要是有事兒我就早點回去。如果沒啥事兒的話,我就到點回。你真沒事兒。剛才我咋感覺你既恐慌又緊張?廠子接收不順利?有人給你使絆子?”
翠萍感到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她看了一眼辦公室,發現魯國安師兄早就出去了。於是嗲嗲地說道:
“亮哥,我想你了,行不行?”
電話裡突然傳出蔣芳清脆的笑聲:
“妹子,你真不害臊。你才離開你亮哥多長時間?你等著的,等我倆回去看怎麼收拾你!”
翠萍臊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芳姐,你太壞了。你竟然偷聽我和亮哥的電話!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話筒裡繼續傳來蔣芳的聲音:
“妹子,你是不是害臊了?我在電話裡都聽出來了。我說真的,你應該有事兒。沒事兒的時候從來不會找我倆。”
翠萍想了一下,認真地說:
“等你們倆下班了吧,事情挺複雜,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你倆回來,給我拿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