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錢多的燒包。花這錢還不如給兒子買點好吃的呢。”
沈小娟伸手拉住翠萍的胳膊,重新往展廳走:
“兒子歸你管,我才能掙幾個錢兒。”
翠萍也調整好情緒,有些恨恨的說:
“大壯真不是個好東西,看著我黏得不得了,每次都往我懷裡鑽。我真是欠你們娘倆的,當孃的和我爭老公,當兒子的和小壯搶媽媽。老實人真是吃虧。”
沈小娟笑嘻嘻的閉住了嘴。
在場眾人裡,老廠長劉之江歲數最大,一眾年輕人都露出疲態,這老爺子反而精神奕奕。他開口說道:
“趁著現在人都在,不如接著討論討論去貴州買高粱到底要預備出多少錢。時間不等人,過了這個時間點,可就要等一年了。”
劉之江話一齣口,展廳內就安靜下來。
翠萍剛想說話,又想起蔣芳李明亮交給自己的管理高招:決策者不能輕易地表明自己的態度,要等所有的管理人員表完態後,自己權衡利弊,到最終才能表態。
翠萍生生忍住了自己說話的衝動。
許國民作為內定的廠長,見所有人都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先開口:
“各位,既然東昌酒廠的拳頭產品就是醬香酒。不如搞把大的,一千萬的資金拿出大頭兒去採購糧食,採購貴州當地小廠生產的醬香原漿。
大不了咱們買回來勾調嘛。沒必要非要等三年才能賣酒,否則咱們這幫人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再者說了,廠裡不是還有西百噸窖藏酒嗎,乾脆搞個商標高價賣出去得了。資金只有流動起來才能產生效益。否則老酒放在窖裡也只能聞聞香味。
濃香酒這塊也別等著出了酒再賣了。周邊的酒廠產能過剩的有的是。別說當年的新酒了,只要有錢五年、十年的老基酒他們也賣。
反正咱們哥幾個也都有關係,不怕買不著酒,買回來後咱們統一勾調,把口味相對統一點。首接就能賣。實在不行咱們就給波陵酒廠貼牌。
還有啊最關鍵的一點,我最近在琢磨一個事兒。國營酒廠為啥幹不過私營的小酒坊?國營酒廠出的酒除了品質普遍較高之外,沒有任何優勢。這是為什麼?最關鍵的一點,國營企業往往只抓質量,不重視銷售。我建議東昌酒廠這邊:但凡是想搞銷售的,但凡是年輕點有文化的,凡是家裡經濟相對緊張點的,咱們通通做工作,讓他們做銷售去。昌市地處中原,冀魯豫又是白酒消費的大省,所有的城鎮咱們通通跑一遍,甚至鼓勵咱們自己人在當地設立辦事處。我還就不信了,就憑咱們爺們的釀酒水平,還幹不過他們!”
現場的這些人,真正懂點銷售管理的,是韓雪梅。她聽了許國民的話兩眼放光,扭頭對翠萍說:
“朱總,許總的話具有相當的可行性。”
原銷售科長杜賀生也笑道:
“以前國有企業都是廠裡生產什麼產品,咱們銷售賣什麼產品。
現在應該變變這種方式了。最好的策略應該是市場需要什麼,咱們工廠就生產什麼。應該以銷售為導向。不過咱們酒廠比其他的廠有個好處,他們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往那兒一放,價值一下子就掉了一大截。咱們的酒越放越值錢,哈哈。”
翠萍輕輕地點了點頭,誇讚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杜叔的話一針見血。”
翠萍又問劉之江:
“老廠長,那你覺得分配到醬香酒這塊的資金有多少才合適?”
劉之江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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