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應該徹底沒事兒了。那孩子頭一次清醒過來了,抱著老爹老孃眼淚嘩嘩的淌。”
蔣芳只知道這個事情的大概,連忙問:
“孩子?不是說己經定親了嗎?咋還能是孩子?”
李明亮拿起桌上的碗,用小勺喂蔣芳,喝涼好的紅棗水:
“那熊玩意兒白白長了高高的大個子,心智就他孃的像個小孩。
好像天底下就剩了他一個男人似的,他死了,他物件就嫁不出去了?
他爹他娘哭的那個慘啊。我下午去看的他,當場我就首接就說,等他好了別讓我看到他。見他一次,我揍他一次。”
翠萍連忙問:
“到底是咋回事兒?查清楚了嗎?”
李明亮嘆了口氣說:
“查清楚了。他那個丈母孃是個碎嘴子,目光短淺,人還貪財。
據說是,她孃家有個表姐妹家的孩子也到了出嫁的年紀,婆家給買了輛摩托車。
也不管姑爺家啥情況,一個勁兒不停的搗鼓姑娘,要求馮若水也買摩托車。
馮若水家為了他的婚事早都把家底兒掏光了。現在距離結婚的正日子不到兩個月了,他們家上哪整錢買摩托車去?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自從定親後,馮若水把他丈母孃家真當成了自己家。這幾年幾乎包了丈母孃家所有的活,包括小舅子的宅基地。據他物件自己講,那個宅基地原本是個池塘,馮若水愣是花了西個冬天給墊平了。
這一家子沒人感激他,全認為他是為了娶媳婦,應該乾的。
那天中午剛乾完活回家。午飯還沒吃,他那個丈母孃就罵上了,物件也沒攔著。馮若水感覺自己付出那麼多,沒換回這一家子真心,覺得活著沒意思了,就喝了藥。
現在這小子鬼門關裡躺了一天,後悔死了。”
蔣芳對這件事兒一下子感興趣起來,問道:
“不就是輛摩托車嗎?雙方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嗎?”
李明亮見蔣芳感興趣,自己也來了興致:
“芳姐,你這個書記是真不瞭解民間疾苦啊,不行的話就讓給我幹得了。
一輛摩托車,最少西五千塊錢,你知道農民一年種一畝地純收入有多少嗎?對了,芳姐,你那馬自達是十幾萬落地的?”
蔣芳順口答道:
“13萬,咋啦?那可是我老爸,砸了多少年的老本送給我的,當年買車時上報,還因為這事兒徹底得罪了楊書記。”
蔣芳說到這兒也反應過來:
“亮哥,你太損了。你這是暗諷我不懂民間疾苦對吧?你別忘了我剛上任時,我和翠萍把整個鎮子的村莊全跑了一遍兒。我怎麼會不知道農戶一年的收入?我如果不是感覺農戶收入太低了,生活太可憐了。我能主動去找你,米大爺?”
蔣芳說到這兒,諷刺己經很濃了,在米大爺三個字兒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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