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剛轉向翠萍:
“弟妹,你看這樣處理行不?哥也說實話,你如果不幫忙的話,咱們村真建不起這麼一大片大棚。我做擔保人,最終我兜底兒!”
翠萍聽了錢大剛的話,深感震撼!這可不是五六十年代,這個時候有事情,黨員幹部可真是帶頭向前衝,現在有幾個人願意把公家的事兒攬到自己身上?
翠萍擺擺手:
“哥,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你如何把債務都攬過來?嫂子還不得撓你?我這邊合作條款都己經擬完了,有啥糾紛也不用你個人承擔!”
錢大剛也深受感動,拍著胸脯說:
“這事如果哥跟你幹不成,或者出了啥歪心思,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蔣芳摟著翠萍的一隻胳膊,口氣稍微有些冷地對錢大剛說:
“這次路渠工程和千元棚工程撞到一起了,勞動力有些緊張。鎮裡邊開過會,在這兩個工程中做出突出貢獻的村幹部,這裡會推薦一到三個人轉為工勤編,希望你能抓住機會!”
自古以來,這片區域的人就以能吃上皇糧為榮,錢大剛激得地話都磕巴了,竟然來了一句臺詞:
“感、謝,感謝書記栽培……”
李明亮和翠萍一下子就樂了。李明亮調侃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有編時!”
蔣芳看了一眼李明亮和翠萍,他倆都不敢笑了。
蔣芳問錢大剛:
“老錢,你們這條渠多長時間能挖完?”
錢振剛很肯定地說:
“俺們村會計早就算完了,兩到三天就能清理完。這條渠都挖過多少回了,會計門清。如果築路土方不夠的話,我村還有幾條小河溝,還可以再挖出土方來。”
這條路,吉普車是沒法開了。腳踏車、摩托車還沒有問題。甚至牛車、驢車也能走,這時候雖然農村的鄉鎮小,路上也有機動車輛,偶爾駛過,但是量很少,基本上不影響村民的正常出行。
李明亮把吉普車停到了路邊。從一個年輕的村民手裡,借了一輛摩托車。三個人沿著路往前開。
不得不說,馬湖村的錢大剛帶了個好頭。他們村上午第一個開幹,到了下午時,這條路沿線的各村,基本上都己經開始了挖渠。
原本在蔣芳和李明亮的想象中,這麼大的工程量,完全用人工開挖,而且很多時候都是義務工,老百姓肯定怨聲載道。可沒想到的是,沿著整條路走下來,不但沒有人罵他們,反而都稱讚幹了件好事兒。
事實上李明亮幾個人還是年輕了。他們壓根沒經歷過建國初期,農村水利工程建設的那股瘋狂勁。
昌市地處中原,乾旱少雨,十年當中能有兩三個豐年就不錯了。剛建國那會,在老人家的號召下,村村都建有儲水的池塘。挖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溝渠。這些活全都是老百姓出的義務工,沒聽說過還有報酬的。
後來田地全成了自家耕種,慢慢地也就沒有人組織清理溝渠了。明明主幹河道內有水,可小溝渠常年沒人清理,水漸漸的就上不來了。老百姓眼睜睜的看著水白白地流走,自己田裡的莊稼卻澆不上水,心裡那種苦澀,無奈那就別提了。
農民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比如說自由散漫,不服管教,比如愛佔小便宜,耍小聰明。可你不得不承認,農民又是極其淳樸的,誰對他好,他是心裡有數的。別說沒人組織,即便一個村組織了,沿途那麼遠的河道怎麼辦?不能一個村的人把所有的河道全挖了吧?
李明亮、蔣芳都是二代,從小到大收穫的誇獎不計其數。可他倆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真摯誠懇地讚揚,整個他倆都有些不會,頗有些羞澀地逃了回來!
李明亮剛把摩托車還給車主,後邊就有人騎著腳踏車飛快追他們仨,嘴裡還大喊:
”!啦來起打面前,導領,導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