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擱在床頭。
然後他仰頭靠上床頭，閉了閉眼。
沒有完全躺下，只是用這種半坐半倚的姿勢，任由那點遲來的疲憊一點點漫上來。
浴室裡的水聲仍在繼續，房間裡卻因為這個人坐在這裡，莫名顯得比剛才更滿了些。
謝維楨洗得並不久。
等她擦著頭髮出來時，先看見的，就是傅啟笙靠在她床頭的樣子。
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子挽起，皮帶扔在一旁，眉眼間那層長途奔波的倦色終於沒再壓著，整個人都顯出一點少見的鬆弛。
這份鬆弛，落在她這間小得過分的房間裡，又顯得有些過於侵佔。
聽見動靜，傅啟笙睜開眼，看向她。
目光先落在她溼著的頭髮上，停了一瞬：“吹乾。”
謝維楨“嗯”了一聲，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
吹風機的聲音很快響起來。
鏡子就在床對面，她低頭吹著頭髮，餘光卻總能看見鏡子裡那道半倚在床頭的身影。
房間太小了。
小得她連躲都沒地方躲，只能和他共享這點空氣。這點安靜。還有這點不聲不響漫上來的曖昧。
她吹到一半，忽然聽見傅啟笙開口：“劇組就給你安排這種地方？”
吹風機聲音太響，她沒聽清，關小了一檔：“什麼？”
“條件這麼差，也能住得下去。”
“就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沒那麼講究。”
“你不講究，別人倒真敢隨便安排。”
謝維楨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關了吹風機，轉頭看他：“已經很好了。”
傅啟笙看了她片刻。
覺得有些事，不該跟她較真。
真要一寸寸計較，到最後先熬壞的，多半也不會是她。
畢竟她總能一聲不吭，把人晾在那兒。
而他偏偏吃這一套。
但鬱氣難抒，他開始胡亂找存在感：“離那麼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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