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維楨接過來，卻沒立刻動，反倒抬眼問了一句：
“你不吃嗎？”
傅啟笙在她對面坐下，聞言抬了下眉，“我對今天這頓飯也沒十足把握。你先吃，若是不合口味，我們就出去吃別的。”
這話說得很平，偏偏又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自謙，放在傅啟笙身上，反倒稀奇。
謝維楨低頭夾了一筷子魚。
隨之又嚐了口蝦仁和湯。
都很好。
她放下勺子，安靜了兩秒，才說：“好吃。”
可傅啟笙聽完，還是看了她一眼。
“真的？”
“嗯。”
“不是因為今天剛領證，所以對我寬容一點？”
沒想到他會這樣問，謝維楨還是認真道：
“不是。”
“那就好。”他低聲說。
說完，才終於也拿起筷子。
兩個人面對面吃飯，誰都沒再說太多話。
吃完飯時，夜已經慢慢沉了下來。
新買的床品總要先過一遍水。
謝維楨把拆出來的被套。床單一股腦放進洗衣機，按下清洗鍵，聽著機器低低運轉，心裡那點莫名的緊張也跟著轉了起來。
她抬眼看向客廳。
傅啟笙正坐在沙發上開會，借的是她的平板。
螢幕幽幽亮著，映著他冷白清晰的側臉。
他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一雙眼低垂著，神色專注而沉靜。
那副眼鏡還是他上次落在這裡的。
那天他走得急，順手擱在了茶几上，她後來一直忘了還。
沒想到今天，倒又被他重新戴上了。
謝維楨洗澡洗得有點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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