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啟笙並不是第一次來謝家。
兩家本就是舊識，往上數幾代都能牽出交情。
早些年，逢年過節、長輩往來，謝家這道門他並不陌生。
只是從前歸從前。
那時候他來，身份再特殊，終究還隔著一層。
說親近，尚未真正成事；說疏遠，又早己不是外人。
於是那份分寸便顯得格外微妙，進退都要拿捏，親疏也都講究。
可這一次，到底不一樣了。
如今再進這道門，傅啟笙不再是舊時那個名義上懸而未落的未婚夫，而是真真正正、板上釘釘的謝家女婿。
謝父和項女士都在。
二人喜怒向來不擺在臉上，情緒也輕易不外露。
尤其兩家之間牽扯既深，舊事又多，很多話不必說破，彼此心裡也都有數。
可即便如此，當他們看見傅啟笙與謝維楨一道進門時，目光還是不約而同地停了一停。
兩個人十指相扣，倒有點新婚夫婦的模樣。
阿姨把茶重新換過一輪，項女士也難得多說了幾句，謝維楨起初還端著，坐姿規規矩矩，回話也一板一眼，可到底是回了自己家，連空氣都熟，熟到人一鬆下來，眉眼裡的清冷便淡了幾分。
打過招呼，坐了一會兒，她便有些懶了。
項女士看她那副樣子，倒也沒說什麼。
謝維楨起身時下意識看了傅啟笙一眼。
他正端著茶，神情從容，察覺到她的視線，只抬眸看回來，仿若是在問，怎麼。
謝維楨沒說話。
轉念一想，他來謝家也不是頭一回，哪裡用得著她在旁邊陪著。
倒是她多思了，從前他尚且能在這裡坐得西平八穩，如今身份更正，只會比以往更自在。
於是她便真的回房去了。
回了自己從小睡到大的房間，人便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外套脫了，頭髮鬆開，連肩背都跟著垮了些。
她順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聽著樓下隱隱約約傳來的說話聲，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樓下。
謝父坐在沙發主位，項女士陪著坐了一會兒，見這邊談興漸起，便起身去看廚房那邊準備得如何，只留他們兩人在客廳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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