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今面前，他是一個耐心又溫和的父親；在易家那邊，他沉默撐著許多本不該輕易落在一個人肩上的事；而在她面前——
他總是在無形中護著她，提點她，縱著她往前走。
似沉穩的託舉。
讓她知道，自己可以去試，可以去闖，也可以在累了、倦了、走不動的時候，回頭看見他還在。
她心緒柔軟，忍不住喊一聲，“阿笙哥，謝謝你。”
傅啟笙那雙看電線杆都深情的眼睛微動。
這稱呼她平時幾乎不怎麼叫，偶爾出口，也總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可今天這句不一樣，很輕，也很軟，似順著心口那點發熱的情緒，自然而然地落了出來。
傅啟笙舌尖抵了下上顎，被這三個字叫得心裡發癢，末了只笑了一聲。
“就這樣？”
謝維楨沒反應過來：“什麼？”
傅啟笙手還搭在她後腰：“一聲阿笙哥，再一句謝謝，就算完了？”
謝維楨眨了下眼。
傅啟笙看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被她方才那句稱呼勾起來的東西反倒更明顯了。
“這次可不是出去十天半個月。中秋還留我一個人在北京。傅太太，打算怎麼補償我？”
謝維楨臉上轟地一熱。
傅啟笙這人話說得含蓄，可她一聽就明白，他要的補償，壓根不是什麼能拿在手上的東西。
明明只是幾句話，卻比旁的什麼都更叫人招架不住。
她唇瓣囁動，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頓住。
按理說，結婚到現在，她不該還這樣動不動就亂了陣腳。
可這種事，她到底還是不如他。
她所有的熟悉、試探、甚至那些被一點點帶出來的反應，都是傅啟笙給她的。
他太知道該怎麼逼她，也太知道她會在哪裡先亂掉。
所以這會兒，他不過是語氣平平地問一句，她就己經先沒了章法。
“你……我想、想想……晚上我……”
後面的話沒能說下去。
聲音輕得發虛，連她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可傅啟笙己經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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