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謝維楨醒來時，人清爽不少，腦子也沒有像昨夜那樣昏沉。
習慣使然，第一反應要起來去上班，結果人剛坐起一點，就被傅啟笙伸手按回床上去。
他半擁著她，呼吸裡還帶著晨起的低啞，聲音悶悶落在她耳邊：“別動。假我替你請了，兩天。專案組少你一個，照樣轉得動。”
說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己經退下去不少。
只是她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人明明窩在他懷裡，眉心卻時不時蹙一下，呼吸也不算沉，後半夜還斷斷續續哼了幾聲，似陷在什麼不太好的夢裡，怎麼都掙不出來。
傅啟笙問她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
謝維楨點點頭。
“夢到什麼了？”
“也不算什麼大事。”謝維楨回想，才慢慢又開口：“就是……夢見我們在一條很長的街道迎面錯身，你好像不認識我。”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
“我回頭想叫你，可不知道為什麼，連該怎麼叫你，也一下想不起來。”
夢裡，他們變成了陌生人。
傅啟笙把她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後背，緩緩順了兩下。
“夢都是反的。多半是你這幾天太費神了，白天壓著沒散開的情緒，再加上身上不舒服，到了夜裡就一股腦全冒出來。”
謝維楨嗯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傅啟笙唇碰了碰她發頂，“別想太多。”
兩個人在床上安安靜靜賴了一會兒，誰都沒急著起身，最後才慢吞吞地下床去吃東西。
吃完，傅啟笙去開遠端會議了。
謝維楨一個人靠在沙發上，隨手開啟電腦，螢幕上是這幾天楊銘讓她整理出來的材料。
鷺洲經開區主打生態科技產業園，是省級重點專案，上面每年都有大筆生態環保專項資金往下撥，規劃、審批和政策資源也一路傾斜。
專案由經開區管委會牽頭，區屬國企鷺洲華宏生態開發集團具體操盤。
她垂著眼，一頁頁往下看，神思還停在那幾份近三年經開區生態專案審批卷宗上。
“看出什麼了嗎？”傅啟笙不知何時己經結束了會議，正站在她身後。
謝維楨轉頭看他，心裡無聲腹誹一句，這人走路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回螢幕上，“有點蹊蹺。”
傅啟笙俯身看了眼電腦頁面，低聲問：“怎麼說？”
謝維楨抬手，把其中幾頁材料翻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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