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穿著毛衣坐在壁爐前喝酒，也有人圍在長桌旁玩牌。
壁爐燒得正旺，火光映在酒杯裡，金黃、琥珀和暗紅交錯在一起，連空氣裡都有雪夜獨有的鬆弛感。
他們原本只打算喝兩杯就回去。
可旁邊一桌外國人顯然己經玩開了，幾個人大約是從不同地方來的，有法國人、瑞士人，也有英國人，彼此說話時夾雜著不同口音，熱鬧得很。
其中一個金髮姑娘先注意到他們，笑著朝這邊舉了舉杯，問他們是不是也剛滑完雪。
葉疏晚禮貌應了兩句。
那姑娘見他們西個人氣質出眾，又明顯是兩對夫妻，頓時來了興趣，熱情招呼他們過去一起坐。
傅啟笙沒有要湊熱鬧的意思。
程礪舟也淡漠，顯然不打算久留。可葉疏晚感覺難得浮生半日閒，偶爾同陌生人玩一場也無妨，謝維楨興致不高，卻見那群人只是單純熱鬧，並無惡意，便也沒有反對。
都是妻奴。
妻子想玩，丈夫哪裡還有反對的餘地。
於是那一晚，兩個平日裡一個比一個冷靜、一個比一個不好接近的男人，就這樣被各自太太帶著，坐進了一群陌生人的熱鬧裡。
這遊戲叫 Pulse Poker。
簡化過的德州撲克，只用黑金籌碼計輸贏。
輸的人要戴上一枚感應戒指接受提問，在場的人每人提問一個。
戒指會根據脈搏、體溫和指尖反應亮燈，藍色代表平穩，黃色代表波動，紅色則代表反應明顯。
第一局，一個法國男人就輸了。
他倒是很有風度，笑著把手裡的牌一扣，主動伸出手，讓旁邊的金髮姑娘替他戴上那枚感應戒指。
戒指一套上，桌邊的氣氛立刻不一樣了。
第一個問題就很不含蓄。
金髮姑娘託著下巴，笑眯眯問他：“你和你女朋友第一次做愛，是誰主動？”
法國男人想也沒想：“當然是我。”
戒指亮藍。
他女朋友在旁邊哼笑一聲，顯然不太服氣。
第二個人接著問：“地點呢？”
法國男人這回明顯遲疑了一下。
戒指先亮了黃。
桌邊一陣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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