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給她時間，想讓她慢慢接受，可她的沉默、遲疑與疏離，又一次次提醒他，她並不希望他走向她。
是自尊與矜傲在暗處作祟，以至於徐靖秋在茶坊裡問他，謝維楨醒了，他這樁安排還要不要照舊時，他才會說出那句話。
謝維楨沒有回答，無疑的，她是介意。
傅啟笙說：“因為感到挫敗。”
他指間那枚戒指亮起黃色。
謝維楨看那點光，睫毛眨了眨。
這個答案太短，沒頭沒尾，挫敗什麼？
她思考著，可傅啟笙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又問：“你是不是很不願意嫁給我？”
她睫毛顫動著：“……最開始是。”
傅啟笙聞言看向了別處，神情晦澀。
“你說你沒有交往過女朋友，那今今是哪裡來的？”
傅啟笙閉了閉眼，他端起酒，喝了一大口，嗓音低沉：“那是音音的孩子。”
謝維楨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
其實她己經猜到了。
從葉疏晚白日里說起，她很多年前在中國抱過今今時，她心裡那根線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很多年前。
在中國。
那時葉疏晚還沒有嫁給程礪舟，而傅啟笙也尚未常駐蘇黎世。按時間推算，他彼時正被赴瑞士的手續、家中舊事和胸口那一刀拖住，頻繁往返醫院，連自己的身體都未必顧得周全。
今今怎麼可能是他的孩子。
今今還一首喚沈韻書奶奶。
若今今並非傅啟笙與某段舊情所生，那麼答案其實並不難猜。
除了易初音，還會是誰。
傅啟笙看著她的神色，便知道以她的聰慧，己經猜到了大半。
他低聲問：“猜到了？”
謝維楨點了點頭。
傅啟笙沒有再解釋太多。今今的事牽扯太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也不該在這樣一個帶著酒意的夜裡，被他們用一枚感應戒指草草審完。
他忽然問：“跟我結婚之後，有過離婚的念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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