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家裡的日子過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行業變動，生意難做，晏柏舟和宋婉茹忙得腳不沾地。
一開始還能每個月回來一趟，後來變成兩個月，再後來——
一年到頭，除了過年和幾個重大節日，幾乎見不著人。
但他們沒忘了家裡這兩個孩子。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快遞寄回來。
有時候是衣服，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晏嶼想要的玩具、晏清然提到的參考書。
還有錢。
他們專門辦了一張銀行卡，交給晏清然保管。
剛開始的時候，卡里只有五六千，是給他們當月的生活費。後來變成八千，一萬，一萬二……
有一次晏清然去查餘額，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十六萬。
整整十六萬。
她不知道爸媽是怎麼攢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張卡里現在到底還有多少錢。
她只知道，每次打電話，爸媽都在電話那頭說：“該花就花，別省著。”
晏清然沒省著，但也沒亂花。
她只是把那張卡收好，繼續過她精打細算的日子。
晏嶼倒是沒心沒肺，該吃吃該喝喝，每天除了上學就是看書。
看書。
這一點，晏清然有時候都覺得神奇。
她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個書迷。
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我喜歡看書”，是真的看。
識字之前就看圖，識字之後就開始啃帶字的。
繪本、童話、科普、歷史，只要是有字的，他都能抱著看半天。
家裡那個小書架，早就塞滿了。
晏清然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清理一批，要麼送人，要麼捐給學校圖書館，騰出地方給新書。
晏清然有時候想，這孩子將來也許能當個作家。
但她萬萬沒想到，作家沒當上，先看上了不該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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