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舟愣了兩秒，然後一拍腦門：“我早上量體溫，隨手放床頭了，忘了收——”
話音沒落，宋婉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晏柏舟！你是不是傻！水銀溫度計你放嬰兒床頭？！”
“我錯了錯了——”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要是掰斷了多危險！水銀有毒！晏嶼才多大！他要是不小心吃了——”
“我真錯了，老婆——”
“你跟女兒道歉！跟兒子道歉！”
晏柏舟被拍得連連後退，最後站在晏清然面前，老老實實低頭：“清然，對不起，是爸爸粗心了。”
晏清然看著他，又看看旁邊一臉心虛的爸爸，再看看懷裡的晏嶼。
晏嶼正揪她的頭髮玩，揪得挺起勁。
她嘆了口氣。
“行了。”她說，把晏嶼往媽媽懷裡一遞
“我去寫作業了。”
但這事沒完。
從那天起，宋婉茹和晏清然開啟了對病房的全面排查。
床頭櫃，翻一遍，所有小物件全部清走。
抽屜，翻一遍，指甲刀、棉籤、藥膏全部收進櫃子頂上。
窗臺，檢查一遍，確保沒有能爬出去的風險。
地板，摸一遍，看有沒有掉落的細小東西。
晏柏舟想幫忙，被母女倆同時瞪了一眼，訕訕地退到一邊。
“你就站著。”宋婉茹說
“別添亂就行。”
晏柏舟就真的站著，一動不動。
晏清然瞥了他一眼，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一個月後，出院。
晏嶼學會了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啊啊”“嗚嗚”“呀呀”
有時候還會對著晏清然“啊啊”半天，不知道在說什麼。
晏清然每次都認真回應：“嗯，知道了，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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