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了一天，閒著也是閒著。
晏嶼拉著晏清然出了門，沿著山莊後面的山路開始散步。
秦嶺的空氣本來就很好，山裡植被茂密，松樹和柏樹混在一起
風從山坳裡吹過來，帶著松脂的氣味和泥土的潮氣。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細碎的光斑。
兩個人沿著山路慢慢走，沒什麼目的，就是走。
晏嶼走在前頭，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棍子
路邊撿的，手指粗細，長度剛好。
他拿那根棍子這打一下那打一下，抽路邊的草葉子，撥石頭縫裡的螞蟻，敲路牌的鐵桿子，叮叮噹噹的。
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晏清然，走兩步，回頭看一眼。
然後他舉起棍子，輕輕在她頭頂敲了一下，力度不重，像貓伸爪子撥拉東西。
晏清然看了他一眼，他舉著棍子，笑嘻嘻的。
她搖了搖頭，嘴角彎著，眼裡是縱容和無奈混在一起的那種笑，沒說他。
沒事，晚上收拾他。
走累了，兩個人原路返回。
晏嶼把那根棍子插在路邊的土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次來還能用。”
晏清然看了他一眼，沒說那根棍子明天就會被保潔收走。
回到山莊，天己經快黑了。
兩個人首接去了後面的溫泉池。
還是那個池子。
竹林，石板，熱氣從水面上蒸騰起來，在燈光下籠了一層薄霧。
晏嶼先進去的，水漫到胸口，靠在池壁上，眯著眼。
晏清然下來的時候他睜開眼，看著她從霧氣裡走過來
水沒過她的腳踝、小腿、腰，在她身邊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晏嶼膽子大了不少。
手從水底下伸過去，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晏清然低頭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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