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長了一點，垂到脖子後面，走路的時候腳步很慢，不像生氣，更像委屈。
她站起來，撓了撓頭。
壞了，把崽崽惹生氣了，該怎麼哄？
樓上樓下翻了個遍，房間裡沒有，陽臺上沒有，浴室裡沒有，走廊裡也沒有。
她站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目光落在衣櫃上。
櫃門關著，但有一條縫，裡面透出一線光。
她走過去，拉開櫃門。
晏嶼縮在最底層，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身上只裹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是她的，白色的，領口有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他沒穿別的，就裹著這件襯衫，整個人縮在衣櫃角落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他抬起頭看著她，桃花眼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嘴唇抿著，不說話。
她彎腰，把他從衣櫃裡抱出來。他輕了，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她把他抱到床上，他坐在她腿上，低著頭，不看她。
她摟著他，下巴抵在他頭頂，手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公司出了點事，忙忘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他沒說話。
“以後不會了。”
他還是沒說話。
“崽崽，你看看姐姐。”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但沒哭，就看著她。
她看著那雙紅紅的桃花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有什麼累的，給我說。”
他看著她，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來的老公。”
晏清然先是感動。
這孩子是真的在擔心她，不是因為她不接電話生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跟他說，一個人扛著，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她摟著他的手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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