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露的幾乎都露了，不該露的也露了。
她站在夕陽裡，光從窗戶照進來，穿過那層薄薄的黑色蕾絲，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
晏嶼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鼻子癢癢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沒流鼻血，但也快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彎了彎嘴角。
他把門關上，轉身，走進衛生間，門關上了。
動作一氣呵成，快到他自己的腦子都沒跟上。
他站在衛生間裡，手撐在洗手檯上，低著頭看著白色的陶瓷檯面，深呼吸。
不能看，看了就會心軟，心軟就會原諒，原諒了她就永遠學不會跟他分擔。
他在心裡默唸——女人不能影響他冷戰的決心。
門開了。
不是衛生間的門，是房間的門。
他聽見她走出去的腳步聲，然後又走進來的腳步聲，然後是塑膠袋的窸窣聲，然後是抽屜拉開又關上的聲音。
他沒在意，繼續對著洗手檯深呼吸。然後衛生間的門開了。
晏清然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東西。
粉色的盒子，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上面印著幾個字。
她沒說話，就拿著那盒東西，看著他。
他看了一眼那盒東西，臉從微紅變成通紅，從通紅變成深紅。
他伸手去搶，她把手舉高了，沒搶到。
他墊腳去夠，她另一隻手按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他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牆上。
她跟上來，一隻手撐在他耳邊的牆上，另一隻手拿著那盒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看著那個粉色的小盒子，又看了看她，嚥了咽口水。
“你——你買這個幹什麼？”
“哄你。”
“誰教你用這個哄人的？”
“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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